谢安条理清晰、侃侃而谈,将疲敌耗敌的稳策尽数道来。
帐下微风轻拂,纪尘闻言,只淡淡勾唇,眼底掠过一抹极致的不屑与傲然。
“纵使真有八十万,其中堪为精锐战士者,又有几人?能正面死战、不惧兵戈者,又剩几何?”
“怕是连慕容恪自己,都算不清麾下究竟是兵是民、是勇是丁。”
旁人统兵,或许会依从谢安的稳策,坚守不战、以拖待变,百分百能拖垮燕国、不战而胜。
可那样一来,燕国八十万残兵、北方无数豪强势力只会四散流窜,散落各州郡县,日后必将滋生无穷无尽的治安战乱,经年累月难以肃清,反倒拖累北方重建与天下一统的大局。
纪尘心底通透,今日燕国能集齐这举国倾巢的八十万之众,说到底,是他刻意放水、刻意成全。
当初他放走慕容恪、慕容垂,便是有意为之。
他不要零零散散的肃清、没完没了的平叛。
他就是要战斗,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一场堂堂正正、一战定乾坤的巅峰决战。
让后世人知道,征战路上谁为峰,一见纪尘道成空!
唯有今日一战,尽数收纳燕国所有有生力量,方能彻底根除北方隐患,省去往后数年、数十年的治安苦战,以一场决战,定一世太平。
看着纪尘眼底翻涌的滔天战意与盖世豪迈,谢安无奈含笑,随即拱手再禀。
“臣已将河南全境兵马尽数集结待命,随时可随将军一同北上,参与北伐决战。”
他素来思虑周全,早已备好两手打算,既做疲敌之谋,亦备决战之兵。
纪尘却轻轻摇头,语气笃定、气势凛然。
“无需。”
“有乞活一军,足矣。”
“河南建设军团各司其职,继续屯田、理政、建城、安民,无需抽调赴战。”
他本意便是如此,刻意纵容燕国倾尽举国兵力抱团一搏。
他要以这八十万大军为薪火,为沙场烈火炼金。
此战之后,可用之兵、可塑之丁,尽数收编为仆从军,为华夏开荒戍边、建设北疆;顽劣不降、心怀异心者,要么阵前诛灭,要么尽数俘虏劳作。
一网打尽,不留余孽。
彻底杜绝北方势力四散逃窜、遍地作乱的隐患。
一战扫平北方!奠定万世基业!
“话说回来,这京城的八万,我怎么感觉他们是想跑的样子。”
纪尘看着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