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酸涩,扯出一抹安稳的笑意。
“欣荣,你不必记挂我,额娘在府中自有分寸。
你阿玛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官位和面子,断不会因我护着你,便大肆发作,落得苛待自己妻子的闲话,被朝中官员抓住把柄。”
她抬手细细擦去欣荣脸颊滑落的泪珠,声音带着叮嘱:“你只管等着做新娘子,安心留在慈宁宫。
有老佛爷撑腰,有和昭公主、云棠格格,还有相伴还有永瑢真心待你,额娘就安心了。”
欣荣鼻尖一抽,眼眶红得更厉害,哪里就像额娘说的这么简单。
阿玛是怎样的人,她比谁都清楚,还不知道怎么磋磨额娘呢!
她紧紧回握住母亲的手不肯松开:“额娘,我放心不下你……”
“傻丫头,额娘活了这么多年,早摸清你阿玛的脾性了。”
她压低嗓音:“我也是出身世家,你外公舅舅皆是朝中臣子,你阿玛若是过分为难我,便是与我娘家结怨,于他仕途百害无一利。”
心兰抬手拭去女儿脸上泪痕,抬眼望向殿外渐斜的日头,语气添了几分不舍。
“欣荣,额娘得走了,你安心等候与永瑢的婚期便是。”
欣荣死死攥着她的衣袖,迟迟不愿松手,半晌才慢慢松开。
心兰最后深深看了女儿一眼,万般不舍尽数压在心底,转身缓步朝外走去。
每走几步,便忍不住回头望一眼立在廊下的欣荣,直到转角遮住身影,再也看不见。
暮色渐沉。
观保下值回府,满心怒火,一踏入正厅便狠狠将朝珠摔在桌案上。
他厉声朝贴身管事喝道:“福晋现在何处?立刻让她过来见我!”
“不用了,我自己会来。”
心兰走进正厅,神色平静,不见丝毫慌乱,只是微微垂着眼,对着观保屈膝行了一礼。
“你倒是好大的胆子!”
观保指着心兰的鼻子,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他几步上前,一把掀翻了身旁的花梨木圆凳,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