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丧期满,愉贵妃的梓棺依贵妃规制葬入妃陵,丧礼诸事尽数落定。
白幡撤去,素缟收尽,永和宫重归安静。
永琪也没有了长久留居皇宫的由头,只得收拾行装,准备返回自己的府邸。
临行前,他特意带着采莲去延禧宫辞别令妃。
这些时日,令妃日日守在灵前照料,三餐温养、琐事打理,事事将他放在心上。
因此,永琪待她也亲近不少。
延禧宫。
令妃一身浅紫色旗装,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不舍与忧心。
她温声道:“永琪,回府之后切莫太过消沉,起居饮食一定要上心,府中要是缺什么短什么,随时让人告知本宫。”
永琪眼眶微红,躬身一礼:“儿臣记住令娘娘的叮嘱,以后要是儿臣入宫,一定会来看您。”
令妃含笑颔首,眼底温柔似水,看似满心温柔,心底却早已筹谋万千。
只要她稳稳笼络住永琪,悉心扶持他站稳朝堂、积蓄势力,他日助他登临九五,那她便是当之无愧的太后。
采莲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总觉得其中透着一股子古怪。
这个令妃看着和善大度的模样,可这份温柔太完美、太妥帖了,妥帖得反倒处处像是精心演出来的模样。
尤其是对着永琪的时候。
愉贵妃一死,令妃却比谁都上心,守灵、打理丧仪、宽慰永琪,事事周全,事事抢在前头。
这份关怀来得太及时,也太刻意了。
“采莲,你这身孕有五个月了吧?”
采莲正暗自揣度令妃的心思,冷不丁听见令妃忽然将话头落在自己身上,心头猛地一跳。
她连忙敛了所有杂念,屈膝福身回话:“回令妃娘娘,是,妾身的身孕刚满五个月。”
她下意识抬手轻轻护住隆起的小腹,心底警铃大作,不明白娘娘为何突然提起自己的身孕。
令妃脸上依旧挂着柔和无害的笑意:“瞧你这般单薄身子,怀着身孕还要日日跟着永琪奔波守灵,实在辛苦。”
说罢,她微微抬手,示意身后宫女上前。
几名宫女应声上前,手中都端着精致的托盘。
盘中堆叠着上好的阿胶、燕窝、滋补人参,还有几匹柔软细腻的云锦衣料、精致剔透的首饰,皆是宫中上品。
而最显眼的,是居中那只单独摆放的精致托盘,盘中静静卧着一方护胎枕。
通体是极软的云纹软缎缝制,针脚细密整齐,边角圆润温润,摸着厚实蓬松、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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