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狠狠地捅了他一肘子。
龙王被捅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终于老实了。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既威严又不失慈祥，但一开口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半拍，小心翼翼地像是在试探：“寸心啊……父王听说，你有喜欢的人了？”
寸心脸上的表情一点都没变，坦坦荡荡地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甚至更深了几分：“是啊，父王，母后，我有喜欢的人了。”
龙王和龙后对视一眼。龙王又小心翼翼地问：“他是谁？对你怎么样？”
“他是花果山天生地养的石猴，叫孙悟空，他对我很好。父王母后，你们不用担心。”
龙王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龙后在旁边轻轻按了按他的手背，微微摇了摇头。做母亲的从女儿的眼神里已经读出了所有她需要知道的答案。
寸心的眼睛里没有当初的小心翼翼和患得患失，只有满得快溢出来的欢喜。
龙后轻轻笑了笑，对寸心点了点头，语气温和而郑重：“好。有空带他来龙宫坐坐，让父王和母后也见见。”
寸心弯起眼睛，笑着应了一声，行了礼便脚步轻快地退出了大殿。老两口望着女儿轻快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珊瑚回廊尽头，又对视了一眼，齐齐舒了口气。
敖闰端坐在珊瑚椅上，挺直的脊背在女儿身影消失的那一刻便垮了下来，端起案上早已凉透的茶盏猛灌了一口。
转头看向身旁的龙后，语气里带着几分被压下去的急切：“沅漱，你方才拦着我做什么？
我还有好些话要问那丫头——那石猴品行如何，学艺何处，日后有什么打算，这些你都让我问完再放她走也不迟啊。”
龙后原本一双不怒自威丹凤眼，此刻却满是无奈的嗔怪。她也不急着回答，只慢悠悠地端起自己的茶盏抿了一口，抬眼看向自家夫君，语气平和：“你问那些做什么？你是关心女儿还是审犯人？”
敖闰被噎了一下，到底没找出反驳的话来。
龙后将茶盏放下，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望向女儿离开的方向，声音温柔而通透：“你方才没看见吗？寸心提起那只石猴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她收回目光，看向敖闰，唇角微弯，伸手替他理了理歪了的衣襟，“你那些话，日后那猴子来了龙宫，你当面问他不迟。
何必急着在女儿面前盘问，倒显得我们不信任她的眼光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