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
每天晚上,林启正雷打不动地给邹雨按摩小腿。他让邹雨躺在沙发上,把她的小腿搁在自己大腿上,从脚踝到膝盖,用手指和拇指一点一点地揉捏。邹雨的腿到孕晚期有一点轻微的浮肿,他按的时候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推开那些多余的积液又不至于弄疼她。他按着按着偶尔会低头在她膝盖上亲一口,继续按。
第二件是涂身体油每天晚上洗完澡之后让邹雨躺在床上,把油倒在掌心里搓热,从肚脐下方开始,由下往上,由中间往两侧,缓慢而均匀地涂抹开。她的肚皮被撑得圆滚滚的,皮肤薄到能隐约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纹路。林启正每次涂油的时候都格外认真。
邹雨靠在一堆靠枕上看着他专注的侧脸——他微微低着头,桃花眼半垂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手指在她的肚皮上打圈。
邹雨的变化是悄然发生的。她的身体越来越笨重,但她的气质越来越柔软。以前她在律所里以冷静犀利著称,和对方律师对质的时候从不留情面;但现在的她,说话的声音比以前更轻了,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得更柔和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辉。
林启正看着她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阳光从侧面打在她身上,她穿着一件米色的裙子,手搭在高高隆起的肚子上,低头看着一本育儿书,嘴角自然地往上弯着,像是在和肚子里的小家伙分享书里的内容。
五个月的时候去做产检,B超医生在邹雨肚子上滑动探头,忽然“咦”了一声,然后笑着把屏幕转过来给他们看:“恭喜,双胞胎。而且看这个位置和角度,是一对龙凤胎——这是姐姐,这是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