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跟谁合作更划算?
你算得过来吗你!”
何应钦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胸口起伏着,指着陈诚:
“你……你放肆!”
“够了。”
委员长忽然开口。
声音不高。
却像一盆冷水,泼下来。
屋里瞬间静了。
只剩挂钟的滴答声。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从何应钦脸上,移到陈诚脸上,又移到孔祥熙脸上。
看了一圈。
他忽然发现。
自己居然找不出一个,能真正解决问题的人。
何应钦只会寄望外人。
陈诚只会拆台,拿不出半分办法。
孔祥熙只会和稀泥,算他那点账。
而他自己。
也不知道答案。
夜深了。
会议散了。
委员长独自回到办公室。
关上门。
他走到桌前,把那张全国地图,重新摊开。
和上次看的时候相比。
红色的区域,又扩大了一大片。
湖南南部、广东全省、江西南部、福建西部。
像蔓延的血,从西南腹地,一路往东,往北,浸过来。
那条从广州划向武汉的红线,像一柄尖刀。
刀尖,已经隐隐对准了重庆。
他拿起红蓝铅笔。
从云南开始描。
贵州,红的。
广西,红的。
湖南,大半红了。
广东,全红了。
笔尖越抖越厉害。
“啪。”
铅笔尖,突然折断了。
黑色的笔芯碎在地图上。
正好落在川北和陕南之间,那片仅剩的蓝色里。
像一滴血,砸在了最后一点家当上。
他盯着那点碎红。
很久很久。
他想起北伐的时候。
那时候他戴着“革命领袖”的光环,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广东是根基,武汉是心脏,南京是脸面。
现在呢。
广东丢了。
武汉被围了。
南京早就陷了。
他坐在这座被雾裹着的山城。
手里就剩川东和陕南,巴掌大的一块地方。
“打了这么多年仗……死了这么多人……”
他低声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像怕被雾听见,
“到头来,就剩这巴掌大的地方。”
桌角,放着孔祥熙递上来的财政报告。
他翻开扫了一眼。
税收锐减。
各机关经费只能发到六成。
重庆城里挤满了各地逃来的官员和家眷。
物价一天比一天高。
粮店门口,天天排长队。
报告最后写着:若情势持续,则明年财政将难以为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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