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宴席上原本推杯换盏的工人们都停下了筷子，难以置信地看着门口这荒诞的一幕。
周福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那讨好的、卑微的表情一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涨成了猪肝色的羞恼。
掏大粪？
他好歹是周海的亲爹！他低声下气地跑来求儿子，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另外两个儿子，去厂里掏大粪？
这比直接把他按在地上踩，还要让他难堪！
“你……你说什么？”周福贵的声音都在发抖，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厂里厕所缺两个清理的。”周海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一个月十五块钱，管两顿饭。他们要是肯干，明天就来。不肯干，就算了。”
“你！”周福贵终于反应了过来，一股血气直冲脑门，他指着周海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天杀的畜生！你安的什么心！我是你爹！那两个是你亲哥哥！你让他们去掏大粪？你怎么不自己去掏！”
这一声怒吼，打破了现场的寂静。
宋东“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抓起桌上的酒瓶子就要往外冲。
“爹？你也配当爹？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东子！”周海头也没回，只是淡淡地喊了一声。
宋东的脚步硬生生地刹住了，他看着周海的背影，虽然不甘心，但还是把酒瓶子放了下来。
周海缓缓转过身，隔着冰冷的铁门，看着气急败坏的周福贵。
“让我去掏？”周海笑了，那笑声很轻，却让周福贵浑身发毛，“我倒是想。可惜，我没那个时间。”
他往前走了两步，逼近铁门，目光扫过周福贵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当初，你们把我赶出家门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你儿子？”
“当初，你们霸占我用血汗钱盖的房子，连一张床都不给我留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你儿子？”
“当初，李秀娟雇人要绑架宋柔，要毁了我全家的时候，你们周家人在哪里？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你们的亲人？”
周海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一连串的反问，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周福贵的胸口。
周福贵的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工人和村民们，也都听明白了。看向周福贵的眼神，从刚才的同情，变成了鄙夷和不屑。
“现在，你看到我建了厂，当了厂长，就跑来跟我提‘亲爹’，提‘亲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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