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邮差在门口喊了一声"吴老狗的信",他拍了拍手上的狗毛站起来,从邮差手里接过一个信封。
他把信封翻过来看见寄件人那一栏写着张小鱼,嘿了一声,撕开封口抽出里面那张请帖展开来。
请帖上写着:四月十六日,于北京城南胡同十二号举行婚礼,恭请光临。落款是张小鱼和明达。
吴老狗端着那张请帖看了三遍,然后捏着它站起来,转身进了屋。
张海沫正坐在窗边给琵琶调音,头也没抬:"谁的信?"
"张小鱼的。"他把请帖递到她面前,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肯定想不到的惊讶,"他要结婚了。"
张海沫调音的手指停了一下,她接过请帖翻开来看了看:"他跟他那个徒弟?明达?"
"对!就是他那个徒弟!"吴老狗在她旁边坐下来,两条腿往前伸着,表情复杂得很,"那小姑娘你见过吧?那年咱们在杭州的时候,他不是带着一个小丫头来玩过,还让她叫我吴叔叔,那时候她才这么点高!"他比划了一下腰的位置,"现在要嫁给他了?"
张海沫把请帖合上放回他手里,继续调她的琵琶弦,语气平平淡淡的:"我记得她跟三省同岁,今年该是二十二了,不小了。"
"二十二是不小了,可张小鱼"吴老狗掰着手指头算,"他跟着张启山那会儿就在长沙了,那都多少年了?他至少比我大一轮吧?"
"人家是张家人。"张海沫拨了一下弦听音,"你看他这么多年样子变过没有?跟我刚认识他那会儿一模一样。"
吴老狗被这句一模一样扎了一下,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几年他也瘦了些,但脸上确实多了几道褶子,眼角笑起来的时候纹路比从前深了。
他把手放下,偏过头凑近张海沫:"那你觉得我老了吗?"
张海沫终于抬起头来看他了,她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她伸手把他鼻尖上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狗毛摘掉了,然后说了一句:"你跟他比什么?"
"我就问问"
"你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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