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扬了扬下巴,然后又转向张海沫,拉着她的手往屋里走,"海沫姨你跟我来,晓歌姨也来了,在里头帮我整理头发呢。"
堂屋里头果然是另一番热闹,沈晓歌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了张海沫,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
她这些年一直留在杭州工作,偶尔有任务来苏州才会见一面,她看着张海沫上下打量了一圈,说了一句:"你胖了一点。"
"没有,是你瘦了。"
"我那是忙的。"沈晓歌伸手把她肩膀上一根掉落的碎发摘掉了,又看了看她身后跟进来的吴老狗,"五爷也来了?那正好,待会儿敬酒的时候你们坐主桌"
里间传来张小鱼的说话声,紧接着门帘被掀开了,张小鱼走了出来,他的口罩终于没戴了,明达那年在北京学医的时候用她自配的祛疤膏涂了大半年,那道痕迹淡了不少几乎看不出来了。
张小鱼站在门帘底下朝满屋子的人微微点头,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吴老狗身上,难得地弯了一下眼睛。
"五爷。"他说
吴老狗站在堂屋中间,看着他走过来,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确实没怎么变,跟在长沙布防署后院里沉默寡言的张小鱼一样,又好像变了很多。
他把手伸过去,跟张小鱼握了一下。
"你今天挺精神的。"吴老狗说。
"谢谢五爷。"
"以后好好对人家。"
"我会的。"
吴老狗松了手,退后一步看着站在门帘下面的明达,她已经回到张小鱼身边站着了,手挽着他的胳膊,仰头冲他笑了一下。
她笑着转头看向满屋子的客人,那一屋子都是认识了好多年的老人,头发白了,皱纹深了,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赶紧眨了眨眼睛把那点湿意眨回去了。
婚礼开始的时候院子里摆了三大桌。
菜是请胡同口的老馆子做的,热腾腾的端上来摆了满满一桌,解九爷坐在主位,旁边是张启山,齐铁嘴坐在他对面,给自己倒了杯酒,又给旁边座位空着的那只碗也倒了半杯,嘴里念叨着"那位今天没来,但酒得给她留着"。
吴老狗知道他在说谁,没有多问。
席间热热闹闹的。
明达和张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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