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想解释,她本想说的是一百文包杀包砍包拔毛包剁块,跟陈皮当年那生意一样包全套,可大婶已经挎着篮子走远了。
她坐回台子后面,把脑门上那撮蔫嗒嗒的黄毛往旁边拨了拨,继续等着。
太阳往西边偏了,路上的人少了一些。
她一共接待了五个客人都只是停下来看了一眼又走了,没有一个人掏钱。
傍晚的时候,陈皮出来了。
他每天傍晚都要沿着鸡场的竹篱笆走一圈,数一数鸡的数目,看看有没有被黄鼠狼叼走的。
他今儿个穿了一件旧灰布衫,背着手慢悠悠地沿着山坡往下走,走到岔路口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面歪歪扭扭的布幡上。
"一百文,杀一鸡。"他念了一遍,眉毛慢慢拧了起来。
他又看了一眼那个搭得歪歪斜斜的树皮棚子,然后他开口了:"什么蠢人都在我旁边开店?"
陈金的耳朵"唰"地竖起来了,她从台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正对上陈皮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在她脑门那撮黄毛上,停顿了两秒。
"你"他抬起手指了指那撮黄毛,"你头上那是什么玩意儿?"
陈金把脑袋缩回去又探出来:"……羽毛。"
"看着像鸡毛。"
陈金的嘴角抽了一下,忍着没说话,陈皮又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然后做了个评价:"别笑,你笑起来丑。"
陈金愣住了,她张着嘴看着他,脑子里那只小算盘劈里啪啦响了一阵。
她活了不到一年,破了壳就跟着他,趴在他膝盖上听他讲了一百遍一百文杀一人的故事,觉得他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他居然说她笑起来丑?
"你"她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你再说一遍?"
陈皮看都没再看她,转身继续沿着篱笆巡视去了,他走了两步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这店撑不过三天,趁早收了回家睡觉。"
陈金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她坐在台子后面一直在思考,那个回家是什么意思?他说的家是鸡场吗?他让她回鸡场?可她现在这个样子回鸡场,那些鸡还不把她当妖怪?
她越想越气,气着气着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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