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发现灶台旁边的瓦罐里盛着半罐东西。
是她今天早上准备的,原本打算开业大吉的时候泼出去庆祝的,金色的液体,她自己用鸡冠血和金黄粉调的,准备搞个隆重的开门仪式,后来一个人都没进来,那罐金液就搁那儿没动了。
她站起来走到灶台边,把那罐金液端起来看了看。
金灿灿的一罐,她看着那罐子,又看着陈皮越走越远的背影,心里头一股什么劲儿顶了上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端着那罐子往前跑了几步,抡圆了胳膊
"哗"的一声。
一罐金液从头到脚泼了陈皮一身。
陈皮整个人定住了,他站在原地,那些金色的液体从他头发上、脸上、肩膀上滴滴答答地往下淌,他的肩膀慢慢绷紧了,然后他缓缓转过身来。
陈金端着空罐子站在几步之外,看见他转过来的脸,她的气忽然就消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张感,她把空罐子往身后藏了藏,退了两步。
陈皮站在那儿,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金色液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又抬头看了看她。
他的嘴角抽了两下,那表情说不上来是气还是笑,最后他开口了:"你"
陈金又退了一步。
"叫什么名字?"
陈金愣住了,她张了张嘴,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下,脱口而出:"……金,我叫金金"
"哪来的?"
"路过的,路过开店。"
陈皮低头看着自己那身被泼成了金闪闪的衣裳,又抬头看了看她,他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你泼了我一身,这账怎么算?"
陈金端着空罐子站在那儿,脑门上那撮黄毛在风里微微晃着。
她看着陈皮那张糊了一层金的脸,她咽了口唾沫:"那……我请你吃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