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往前冲的、不怕撞上什么的眼睛。
第二年春天,茶馆里来了一个新客人。
是个姑娘,看起来比林书娟大个两三岁,穿着件灰蓝色的学生装,短发齐耳,眉毛英挺,下巴微尖。
她坐在台下听林书娟唱了一整场,散场后没走,绕着桌子走到后台门口,探头进来:"你唱得真好。"
林书娟正在收琵琶弦,抬头看了她一眼:"谢谢。"
"我娘也是苏州人。"那姑娘自来熟地走进来了,在她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但我还记得她唱过一首苏州小调,你刚才唱的那支,跟我娘唱的一模一样。"
林书娟收弦的手停了一下,她看着面前这个姑娘,心里头那种她是来找茬的戒备慢慢松了一线。
她重新低头把弦收好了,把琵琶放进套子里,然后说了一句:"那你想不想学?我可以教你。"
"真的?"那姑娘的眼睛"唰"地亮了,"那多少钱?"
"不要钱,你陪我说话就行。"
沈晓歌就这么成了她的常客,三天两头往茶馆跑,有时候是下午来的,有时候是傍晚来的,来的时候经常带着一本书或者两张包了油纸的烧饼。
她坐在后台的板凳上,一边看林书娟练琴一边把烧饼掰成两半,大的那半递给林书娟,小的那半自己啃。
"你总给我大的,"林书娟有一天忍不住说了,"你自己吃小的。"
"你瘦。"沈晓歌嚼着烧饼含含糊糊地说,"胖了弹琵琶有劲儿。"
"胡说,胖瘦跟弹琵琶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胖了手劲大。"沈晓歌说
林书娟被她这句歪理邪说的噎了,但还是把烧饼吃了。
后来沈晓歌开始带她去学校,沈晓歌那时候在北大读书,北大、女师大那些地方她都熟得很。
她拉着林书娟翻墙进过北大的校园"这边墙矮,守卫换岗的时候有半个时辰的空档"带她去蹭过几堂文史课。
林书娟第一次坐在大学教室里的时候紧张得手都在抖,沈晓歌在桌子底下拍了拍她的手背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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