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的时候。”萧瑟的声音从方巾后面传出来。
“你怎么不给我也准备一块?”
“你不是说带那些东西没用吗?”萧瑟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眼睛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愉悦,“仪式感呢?”
冯灿气得想踢他一脚,但她刚抬起腿就发现脚边有一只正在快速移动的黑色昆虫,看起来像是某种甲虫。
她深吸一口气,默默放下腿,决定先把账记着。
她撕下一截道袍下摆蒙住脸。
两个人开始分工合作。
冯灿扫地擦窗,萧瑟整理家具,说是家具,其实就是些缺胳膊少腿的桌椅板凳,萧瑟把还能用的归拢到一边,不能用的拆成木料堆在院子里,说回头可以当柴烧。
冯灿一边扫地一边在心里飞快地更新着修理清单:正房屋顶要补,院墙要重砌,窗户纸要重新糊,门要换合页,后院要除草,每多看一眼就多一条,越写越多,越写心越凉。
她忍不住在心里换算每一项的花费,算着算着就开始肉疼,手底下的扫帚使得更用力了。
当冯灿扫到墙角一堆灰尘的时候,扫帚碰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她低头一看一只死老鼠,干瘪的,不知道死了多久,已经风干成了某种诡异的标本。
冯灿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整个人往后跳了三尺远,扫帚都扔了。
“萧瑟”
“你把它扫出去就行。”萧瑟头也不抬,他正在试图把那张三条腿的八仙桌扶正。
冯灿看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就来气,但她又不敢自己碰那只死老鼠,只好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等着。
萧瑟扶好桌子,走过来看了一眼,弯腰用两张破瓦片把死老鼠夹起来,拿到院子外面扔了。
回来的时候看到冯灿还蹲在原地。
“扫完了?”他问。
“还没有。”冯灿站起来,重新捡起扫帚,闷头继续扫。
接下来是偏厢。
偏厢的状况比正房更糟,屋顶倒是没塌,但漏雨漏得厉害,地面上坑坑洼洼的,墙角长了一大片霉斑。
冯灿打开偏厢门的时候,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让她差点把中午吃的干粮吐出来。
她捂着嘴退了出来,在院子里深吸了几口气,咬了咬牙又冲了进去。
萧瑟在隔壁房间整理杂物。
冯灿能听到他搬东西的声音,偶尔他会叫她一声,让她过来看看某个东西还要不要。
比如一个缺了嘴的茶壶,冯灿说留着,可以种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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