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灿把所有的油灯都点上了,连过年才舍得拿出来的那对大铜烛台也点了起来,照得殿里亮亮堂堂。
八仙桌上摆了满满一桌菜,桌子正中央放着一大碗热腾腾的饺子,冯灿包的时候往其中一个饺子里塞了一枚铜钱,谁吃到谁就来年好运。
她包铜钱包得特别明显,饺子皮都鼓出了一个奇怪的形状,但她坚持说这叫天意不能被作弊掩盖,萧瑟看了那个饺子一眼说你不如直接写个纸条贴在上头。
三个人围坐在八仙桌前,冯灿举起酒杯,朝老道长敬了一杯。
她把酒递给师父的时候,难得地收敛了平日那个咋咋呼呼的调门,用一种比平时正经得多的语气说:“师父,这杯酒我敬您,谢谢您把我养大,谢谢您教我道法,谢谢您支持我开客栈,虽然您嘴上一直说随缘,但我知道您一直在帮我。”
老道长接过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下,看着她,慢悠悠地说了四个字:“你长大了。”
冯灿的眼眶红了,但她忍住了没哭,端起酒杯跟萧瑟碰了一杯。
她转向萧瑟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没完全收回去的感动,声音微哑:“萧瑟,这杯酒我敬你,谢谢你帮我修心,谢谢你帮我修山庄,谢谢你帮我算账,谢谢你,所有的事。”
萧瑟看着她微红的眼眶也端起了酒杯。“你是债主,”他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然后他把酒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