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个,棉鞋,你那双都露脚趾了,上次我回来就想给你换,结果走的时候忘了。”冯灿蹲下来,把棉鞋放在老道长脚边比了比,又站起来宣布,“肯定合脚,我按你旧鞋的尺寸买的,买之前量了三遍。”
老道长低头看着那双棉鞋“你买的,都合脚。”
冯灿说:“那当然!我买东西怎么可能不合脚!我连萧瑟的鞋子尺寸都能估得分毫不差,你的我更不可能估错!”
把年货堆满正殿的供桌之后,冯灿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开始大扫除。
她端了一盆水,拿了抹布和扫帚,从三清殿的供桌擦到偏厢的窗台,从院子里的银杏树扫到后院的茅厕。
这一次扫茅厕的时候她居然没有抱怨,只是捏着鼻子以最快的速度干完了,出来之后在井边洗了十遍手。
萧瑟挽起袖子帮她擦房梁上的灰,老道长则端着他那杯茶坐在廊下看着,时不时提醒一句“供桌底下还没扫”。
冯灿每次听到师父的提醒都会回头朝他龇牙,但转回去之后扫得更仔细了。
大扫除结束后,冯灿从包袱里掏出三副红纸。
萧瑟帮她裁纸研墨,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冯灿拿起毛笔,在第一张红纸上写下了福字。
她自己看了看,觉得非常满意,笔画虽然粗了些,墨汁洇得也多了些,但整体看起来喜气洋洋的,有过年的气氛。
她把这张福字贴在了正殿门上,退后几步欣赏了一下,然后问萧瑟好不好看,萧瑟沉默了片刻,说了一个字:“好。”
冯灿转过身,笑得可开心了。
除夕那天,冯灿起得最早。
她天还没亮就钻进了厨房,把从雪落山庄带来的腊肉和干笋泡上,又把师父院子里那几棵被霜打过的白菜拔了两棵。
萧瑟起来的时候,厨房里已经传来了菜刀与砧板碰撞的声音,还有冯灿哼的小曲,今天她唱的倒不是跑调的《清净经》,而是一首萧瑟从未听过的、调子轻快的童谣。
他靠在厨房门框上听了片刻,问这是什么歌,冯灿头也不回地说她也不知道名字,小时候师父哄她睡觉的时候唱的,萧瑟没有再问,走进厨房帮她切菜。
两个人在厨房里忙了一整天,中午随便吃了点面条垫肚子,下午继续准备年夜饭。
冯灿掌勺,萧瑟打下手,老道长坐在廊下喝茶晒太阳,偶尔被冯灿叫过来尝味道。
到了傍晚,青微观的正殿里灯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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