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两根长长的雉鸡翎。
金轮洗完澡出来,拿起衣服的瞬间,动作凝固了。
他低头看了那套戏服足足有一盏茶的工夫,然后对着屋顶说:“阿笙,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穿?”
阿笙化作一阵风在房梁上盘旋,兴奋地等着看他到底穿不穿。
可金轮只是把那套戏服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一边,裹着浴巾走出去,从隔壁慧明的房间里借了一套衣服穿上。
除了这些精心策划的恶作剧之外,阿笙最喜欢的是乱道心。
所谓的乱道心,说白了她就是在他打坐的时候跟他说话。
金轮修的是无情道,讲究心无旁骛、万念俱寂,但阿笙的存在本身就是旁骛,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念头。
她在他打坐的时候趴在他耳边,絮絮叨叨地讲她今天做了什么、看到了什么、跟陆千乔斗智斗勇的结果如何、吃了什么味道的小鱼干、觉得山下哪个小贩长得好看,等等等等。
金轮一开始还会皱眉,后来就那么闭着眼睛坐着,呼吸平稳,表情淡然。
阿笙知道他没入定,因为每次她说到关键的地方故意停下来的时候,他的呼吸就会微微顿一下。
有一次,她故意说到一半不说了,假装离开了,结果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金轮忽然开口问了一句“后来呢”。
话一出口他自己就愣住了,然后沉默了很久。
“金轮,”她从房梁上飘下来,化成一朵小花落在他的经书上,“你刚才是不是关心我了?”
“口误。”
“口误什么口误,你明明就是想知道后续,承认吧,你对我的事很感兴趣。”
“不感兴趣。”
“那我偏不说后续了。”
“……随你。”
然后第二天,阿笙发现他的蒲团旁边多了一碟桂花糕,新鲜的,一看就是一大早下山买的。
阿笙看着那碟桂花糕,安静了好一会儿。
随后她化作风,绕着金轮转了三圈,最后落在他肩头,说:“后来啊,那个说书先生被观众起哄赶下台了,因为他话本子没背熟,讲到一半忘词了。”
金轮没有回答,但阿笙感觉到他听进去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
阿笙觉得自己现在每天都很幸福。
她觉得这大概就是她想要的日子。
白天被师姐宠着,被小鱼干喂着,顺便欺负一下陆千乔,看着他吃瘪的样子,晚上去找金轮,在他的禅房里捣乱,看他无奈又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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