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飞走的方向是西山和竹屋的方向差不太多。
苏昌河是在一片野花海里找到她的。
这片花海藏在两座山之间的谷地里,不大,但开得肆意烂漫。
苏昌河踩着花丛走进去的时候,脚步放得很轻,他没有看到任何鸟,但他听到了呼吸声。
不是鸟的呼吸,是人的。
他拨开一丛野菊,低头一看,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冯灿侧着身子蜷在花丛里,一只手捂着脖子,指缝间隐约能看到一圈紫红色的淤痕。
她的头发散了半边,发梢上沾着几片叶子,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
苏昌河蹲下来,动作很急,他的声音压低,但语气里的紧张几乎没怎么压住。
“你怎么在这?受伤了?”
冯灿把手从脖子上移开,他看那道被苏喆掐出来的红痕。
痕迹从喉结下方一直延伸到锁骨上方,虽然没破皮,但颜色很深,已经泛着紫了。
苏昌河低下头,伸出手想碰那道淤痕,指尖在离她皮肤半寸的地方停住了。
他的手悬在那里,不敢往前也不敢收回去。
冯灿看着他的手悬在自己颈侧,然后她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领。
手指扣住领口,往自己的方向一拉。
苏昌河没有防备,整个人被她往前拽了一个踉跄,脸一瞬间被拉到了离她不到一掌的距离。
“我发现我有点舍不得你,所以我来了。”冯灿说。
野花的香气从被压折的花茎里漫出来,混着她身上那股特有的草叶清香,把他整个人的反应全搅乱了。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说点什么。
她眨了眨眼。
她的睫毛很长,他看到的最后画面是那两排睫毛往上轻轻一掀,那双好看极了的眼睛里映着他通红的脸。
还有她的嘴唇离他太近了。
近到他只要再往前一点就,但他没有往前。
他就那么半跪在花海里,领子被她拽着,整个人从脖子红到了发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