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结彩,酒肆茶楼挤满了从各地赶来朝贺的人。
她混在人群里蹭了一杯免费的庆祝酒,味道还行,但比秋露白差点。
秋露白,一想到这三个字,冯灿觉得嘴巴里开始自动分泌口水了。
当然,她更想喝的是七盏星夜酒。
那个叫百里东君的人酿的酒——这个名字在近几年的天启城传得神乎其神。
有人说他年纪轻轻就用自酿的酒折服了雕楼小筑的品酒大师,有人说他的七盏星夜酒喝一杯就能让人看见星星,更离谱的说法是有人喝了之后当场突破了武学境界。
冯灿对突破武学境界没什么兴趣,毕竟她几千年都没怎么正经修过武。
但她对“喝一杯就能看见星星”这件事非常感兴趣。
遗憾的是她并不认识百里东君。
不认识就不认识吧,先去喝杯秋露白解馋,别的到时候再说。
冯灿把碎银子收进袖子里,锁了竹屋的门——其实也就是用一根藤蔓把门环缠了两圈,山里几百年没遭过贼,锁门纯粹是个仪式感。
然后她化作鸟形,拍着翅膀往天启城的方向飞去。
天启城和两百年前相比,变了不少。
城墙还是那道城墙,但城门口的守卫多了,朱雀大街还是那条朱雀大街,但两旁的店面换了一茬又一茬。
冯灿在城外找个没人的巷子变回人形,整了整衣裙,大步流星地走进城门。
街上人来人往,有人牵着骆驼有人挑着担子有小孩追着风筝满街跑。
巷口的炊饼摊冒着白气,隔壁的糖炒栗子飘着焦香。
冯灿站在街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就是这个味道。
人间烟火的味道。
山里虽然清净,但偶尔也需要下来闻闻这股热热闹闹的俗世气息,不然填海填久了容易心理变态。
她沿着朱雀大街往前走,一路上东张西望。经过一家糕点铺子,停下来看老师傅现场拉龙须糖,拉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才舍得走。
经过一家首饰摊,蹲下来试了三根簪子,最后一根没买,摊主脸都黑了。
经过一个算命摊,被算命先生拦住说“姑娘我看你命格清奇绝非等闲之辈”,她笑了笑说“我知道”,然后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