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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元青冷冷地看着他:“让开。”
“哟,脾气还挺大,”那人笑了,露出几颗黄牙,“新来的不懂规矩?这码头是我的地盘,你在这儿搬货,得给我交份子钱。”
“什么份子钱?”
“就是保护费,”那人伸出手,“你今天的工钱,一半归我。”
随元青看着那只手,忽然笑了。
他的笑容很冷,跟平时在冯灿面前那个傲娇的、孩子气的笑完全不一样,这个笑容里带着一股狠劲,像一只被惹毛了的狼崽子。
“你再说一遍。”他说,声音很轻。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怎么,不服气?小子,我告诉你,在这码头上,我——啊!!!”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随元青已经动了。
他把肩上的麻袋往那人身上一甩,那人被砸得往后退了两步,随元青趁机冲上去,一拳砸在他脸上。
那人痛得大叫,捂着脸往后退,随元青追上去,又是一拳。
但那人也不是吃素的,挨了两拳之后反应过来,一把抓住随元青的胳膊,把他摔在地上。
随元青的后背撞在木板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但他马上翻身爬起来,又冲了上去。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在码头上滚来滚去。
随元青的拳头砸在那人脸上,那人的拳头砸在他身上,他的嘴角被打破了,有血流下来,他的眼角也被蹭了一下,火辣辣的疼,但他的拳头没有停,一拳一拳地砸,像是要把今天所有的憋屈都砸出去。
旁边的搬运工都围过来了,有人拉架,有人看热闹,有人跑去叫工头。
工头跑过来,把两个人分开,那人鼻青脸肿的,随元青也没好到哪儿去,嘴角破了,眼角青了,衣裳也撕了个口子。
“你!”工头指着随元青,“不想干了是不是?!”
随元青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冷冷地看着那个欺负他的人。
那人缩了缩脖子,没敢再说话。
“今天的工钱,没了!”工头吼道,“都给我滚!”
随元青站在那里,浑身上下都在疼,他的肩膀被麻袋磨破了,手心的水泡也破了,嘴角的血还在流,眼角的淤青肿了起来。
一文钱都没赚到。
他低着头,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他走到路边,找到那车酒,推着它往山上走。
天已经黑了,路上一个人都没有,他的步子很沉,酒坛子在车上叮叮当当地响,像是也在嘲笑他。
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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