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裤口袋里一插,转身就朝巷子口走去。
那双白色铆钉尖头皮鞋踩在坑洼不平的水泥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凌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清脆。
走到巷子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一下,头也没回,只是偏了偏脑袋,帽檐底下露出半张侧脸和一只精光不减的眼睛:“对了,那个道友脾气有点怪,但你放心,她不会为难你。只要你小子别在人家面前摆你那套吊儿郎当的架势,就什么事都没有。”
说完这句话,李铁牛的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巷子口,荧光粉的椰子树衬衫在路灯下晃了最后一下,像一颗拖尾的流星,然后彻底融进了夜色里。远处隐约传来那双尖头皮鞋嘎吱嘎吱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被偶尔驶过的一辆夜班出租车的声音盖了过去。
秦刚站在巷子里独自吹了半分钟冷风。
他把手里那截掐灭的烟头丢进墙角的垃圾桶里,又搓了搓被夜风吹得发僵的手指,转身朝快捷酒店的方向走去。
前台那个年轻女孩还没下班,正趴在台面上打瞌睡。
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来,看见是秦刚又松懈下来,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秦刚冲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径直上楼。
秦刚刷卡开门的时候他特意放轻了动作。
房间里的灯还亮着,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空调的出风口还在嗡嗡地吹着风,床上那团隆起的被子没有任何变化——白璐依旧保持着侧躺的姿势。
脸埋在枕头里,一头黑发铺散在白色的枕套上,睡得天昏地暗。
她的呼吸声绵长而均匀,偶尔从鼻腔里发出一两声极轻微的哼声,像是在做什么梦。
秦刚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的一角,和衣躺了下来。
他刻意和白璐之间隔了半个身位的距离,头枕在自己的胳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吸顶灯看了一会儿。
灯光透过乳白色的灯罩柔和地洒下来,在天花板上投了一圈模糊的光晕。
龙涎草残留的辛辣感还盘踞在嗓子眼儿里,但人已经开始犯困了。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最后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睡着之前,秦刚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师爷那个道友,到底是什么来头?
师爷这个人平时眼高于顶,能被他夸一句“有通天真本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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