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公卿,不知有大王,不知是传闻夸大,还是确有其事?”
晋王面色一沉,冷冷地望着他,一掌拍在身前的几案之上,怒喝道:“大胆狂徒,竟敢在孤面前如此放肆!”
孙奕之不紧不慢地说道:“在下如不大胆,今日也不会在此。至于放肆——在大王面前放肆之人,只怕远不止在下一人。大王若是觉得忠言逆耳,那在下这就告辞,以免扫了大王的兴致。”
晋王眯起眼来,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抚掌大笑起来,叹道:“不愧为孙大将军的子孙,有胆有识,深得孤心。”
“大王过奖,在下愧不敢当。”
孙奕之不卑不亢地说道:“在下不过是幼承祖训,又蒙恩师教诲,记得君臣之道,重在君君臣臣,各行其道,方为正统。既知有奸人心怀不臣之心,又岂能坐视不理?”
“说的不错!”
晋王点头说道:“那些贼子心怀不轨,孤又如何不知。只可惜如今三军将士皆听命于四卿,孤空有国君之名,却无可用之兵,有心除贼,可惜无力回天。久闻孙家兵法战无不胜,倒是不知将军可有除贼之术?”
孙奕之见他目光闪烁,提及孙家兵法之时,口气颇为艳羡,他先前在邯郸将以兵书下聘之事宣扬出去,便是为了引来这些人,只是这位大王说得委婉,还是未曾掩饰其贪婪之心。既想得利,又不愿出力,不甘心为世家所制,却又害怕他们彻底将他抛弃,另推新君,想借他之手,却又不明说。
这分明就是等他自告奋勇,主动请缨,若是日后事有不成,晋王也可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他的头上,事成则坐收其利,如此无论成败,晋王都毫无损失。
他心下晒然一笑,对晋王这等既贪且懦的性子,着实有些看不上,原以为公子晏这般人才,其父也不会差到哪里,今日一见,不过寥寥数语,其人贪鄙之色形诸于表,根本不加掩饰,也难怪赵鞅这十几年来把持朝政,晋王都全然无力反抗。
为君之道,首在识人用人,就算勾践那般阴沉之人,求贤之时,亦曾对文种范蠡推心置腹,无话不谈,方能君臣相得,共度难关。
晋王这般自私自利,目光短浅,但凡心怀抱负之人,岂能看不出他所思所想?相比之下,赵鞅论功行赏,赏罚分明,更容易收拢人心,这人品风范气度,面由心生,只一看,孙奕之便心下喟然,纵使他当真帮着晋王出手,除去赵魏韩三家主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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