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的舱门开启的瞬间,魔域终年不散的、带着浓重腥甜与腐朽气息的黑雾,便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饿狼,疯狂地朝着狭窄的入口涌来。
谢长临踏出舱门,一身月白色的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男人手中那柄名为“神避”的流光长剑尚未出鞘,周身散发出的凛冽剑意,便已在身前硬生生劈开了一方丈许的清明之地。
他没有看那些在黑雾中若隐若现、发出阵阵嘶吼的魔物,目光越过重重暗影,精准地锁定了前方百丈之外,那个负手而立的身影。
周霁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一身玄色长袍几乎与身后的黑暗融为一体,唯有衣摆处用银线绣成的暗纹,在魔气的流转下,泛着幽冷的光。
他没有拔剑,也没有任何起手式,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谢长临。
青年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活人,更像是在看一具已经腐烂了几百年的尸体。
“你终于舍得从你的乌龟壳里出来了。陵昭剑尊……谢长临。”周霁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漫天魔啸,落入谢长临的耳中,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毒。
谢长临面色沉静,缓缓抬起手,拇指轻推剑格。
“铮”的一声清越龙吟,霜寒的长剑出鞘三寸,一道凝如实质的寒光乍现,将扑面而来的黑雾瞬间冻结成冰晶,簌簌落下。
威压四起,让不远处埋伏着的魔兽们瞬间被死死钉在地表,动弹不得。
“鬼王说笑了,”他的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若非鬼王这三年来,用我千机门弟子的血肉作为投名状,不断挑衅,我千机门又何必踏入这魔域半步。”
“投名状?”周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从胸腔里震出,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疯狂与痛苦,“好一个投名状!谢长临,你这张嘴,还是和百年前一样!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你们这群伪君子的卑劣行径,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霁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谢长临见状神情一凛,立刻远离了飞舟,朝着更深的地方前去。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法术光影,他就那样凭空消失,仿佛被这片魔域本身吞噬。
下一瞬,一股足以碾碎山岳的恐怖鬼力,毫无征兆地在谢长临头顶爆发!
谢长临瞳孔骤缩,身形暴退,霜寒剑彻底出鞘,一道横贯天地的凛冽剑芒迎风暴涨,试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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