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混一起别拉我下水!我告诉你别再打来了,我老婆生二胎我要去陪产!”
嘟嘟嘟嘟。
李导换个人打,手指头点屏幕都在抖。
“刘哥!救急啊刘哥,只要一百万……不用!五十万也行!算您最大股东!”
“老李啊,实在不巧,我刚给我家猫报了个去欧洲的抑郁症疗养团,钱全转出去了,改天聊啊。”
连着打了几十个电话。
一听到这剧组的名字,平常那些喝大酒称兄道弟的老板们,不是小姨子骨折,就是外婆要满月,挂得一个比一个快。谁也不傻,谁都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接这个沾屎的烂摊子。
天光一点点被云层吃掉,夜色压了下来,片场停了电,连个大灯都没开,四周黑黢黢的。
角落一堆落满灰尘的废弃沙包边,铺着几张从道具组顺来的破烂纸皮箱,林陌就在那上面硬生生睡了一整个下午。
假酒退掉了一大半。
他翻了个身,纸皮箱发出刺啦的响声。
林陌坐起身,脖子往左右晃了两下,骨骼发出咔吧咔吧的轻响。他两只胳膊抬高,肆无忌惮地在半空中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顺带着打了个响亮的哈欠。
这动静在死寂的片场里特别突兀。
那两个快要拿绳子去屋檐上吊的导演,连回头看一眼这即将失业主演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陌盘腿坐在纸皮上,从兜里摸出手机,按亮屏幕,强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翻出通讯录滑到最底端,手指在一个没存名字只存了三颗星星的号码上按了下去。
听筒里嘟了三声。
接通了。
背景音有些嘈杂,有夏夜虫子乱叫的杂音,还伴随着某种粘稠液体被粗暴搅动的水花声,听着有些糊耳朵。
“喂,林小子啊?”
大娘特有的粗噶大嗓门从扬声器里蹦出来,中气十足,跟在菜市场喊喇叭似的。
林陌一条腿伸直,手挠着发痒的脚踝处被蚊子咬的包,“大娘,干嘛呢?”
“我在地里淋……施肥呢!”大娘那边呼哧呼哧喘气,背景音里的水花声更大了,“这天气闷,土干得掉渣,趁着天黑我给这几垄小白菜浇点实在的!自己沤的肥,够劲,别看臭,这菜长出来甜掉牙!”
即便隔着手机网络,林陌还是条件反射地把手机拿远了两公分,生怕那股带着尿素味的氨气顺着屏幕孔钻进鼻子里。
“行行行。”
林陌懒洋洋地打断她,“您老先把手里那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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