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羊皮降表与象征汗位权柄的金印。
行至亭中,怯伯汗帖木儿没有丝毫迟疑,双膝跪地,将右手抚在胸口,深深低下了头颅。
“察合台汗国之主怯伯汗,叩见大乾皇帝陛下!愿大乾江山永固,陛下寿与天齐!”
怯伯汗帖木儿语气极为诚恳,额头紧紧贴在冰凉的方砖上。
朱安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看着怯伯汗帖木儿恭顺至极的姿态,朱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迈步走到石桌旁坐下。
“怯伯汗帖木儿,朕听说你是成吉思汗的嫡系子孙?”
怯伯汗帖木儿连忙抬头,恭敬答道:“回陛下,罪臣正是黄金家族后裔。”
朱安端起桌上的清茶抿了一口,目光深邃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与打趣:
“成吉思汗起于漠北草原,一统中原各族,本就是中华正统脉络之下的英雄人物。如今大乾继承天下大统,威加海内四夷。”
“你作为黄金家族的后嗣,今日向大乾俯首称臣,归顺王化,算不得兵败受辱,真要论起来,这叫‘认祖归宗’。”
怯伯汗帖木儿眼角微微一抽,心中纵有万般不甘与暗藏的野心,此刻在朱安如山岳般的深不可测气度面前,也不敢流露出半分异样。
他只能再次磕头,顺着朱安的话应和道:“陛下圣明!罪臣率部归顺大乾,实乃认祖归宗,顺应天命!”
朱安放下手中的茶盏,收敛了笑容。
“平身吧。”
“降表呈上来,将你们汗国内部的部族分封、城池户籍与驻军虚实,一五一十摆在桌面上。今日,朕便同你好好谈一谈这受降与接管的章程。”
怯伯汗帖木儿站起身来,命随从将降表与羊皮卷铺在石桌之上。
与朱安相对而坐,正式展开了关乎中亚版图归属的受降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