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
陆正平站了起来。
他走得很慢,鞋底踩在地面上,声音很轻。
陆亦可盯着父亲的背影,眼眶已经红了。
祁同伟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陆正平站到证人席前,先向审判席鞠了一躬。
“我叫陆正平,原海州法院法官。”
他的声音有些哑。
“二十多年前,海州走私案进入审查阶段,我负责部分卷宗审核。”
季昌明看着他,“请陈述当年三月三撤卷经过。”
陆正平闭了闭眼,又睁开。
“那天夜里二十三点四十七分,我接到匿名电话。”
“电话里的人提到了我妻子,提到了我女儿,还提到了周兰同志的两个孩子。”
旁听席里有人低下头。
陆正平喉结动了动。
“我赶到法院小会议室,里面坐着几个没有证件的人。”
“他们把撤卷意见推到我面前,让我签字。”
季昌明问:“你是否听到关键口径?”
“听到了。”
陆正平双手扶住证人席边沿。
“有人讲,衡处那边点头了。”
这句话出来,旁听席里压出几声低呼。
陆亦可眼泪掉了下来。
她没有擦。
陆正平继续。
“我当年怕了。”
“我怕家人出事,怕孩子被牵连,也怕那些人真的把周兰同志一家拖下水。”
“所以我签了。”
他说到这里,声音发颤。
“这二十多年,我天天记着那支笔。”
“我对不起被贬的同志,对不起守卷宗的人,也对不起我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