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近。
近到能听见她压下去的呼吸。
“祁同伟,你这话挺霸道。”
“我本来就这样。”
“你以前也这么跟人说话?”
“没有。”
“真的?”
祁同伟把右手抬起来,轻轻按住她的手背。
“只跟你。”
陆亦可没躲。
她把领带往上一推,又替他把外套扣好。
“祁厅长,那以后归我管了。”
祁同伟看了她半晌。
“行。”
“药按时吃。”
“行。”
“复查我陪你。”
“行。”
“再拿自己当诱饵,我就去高老师那告状。”
祁同伟听到“高老师”三个字,眼神沉了沉,随后点头。
“这个也行。”
陆亦可这才低下头,把药袋塞进包里。
嘴角却没压住。
甜味藏在动作里。
上午十点半。
两人换了正装。
祁同伟穿深色西装,左臂仍有些不便,却把领带压得很平。
陆亦可换回警服,扣子扣到最上,证件夹贴着腰侧,头发扎紧后,整个人又成了省厅那把刀。
车停在法院门口。
汉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大法庭里,国徽高悬。
旁听席坐满了人。
有当年被撤职的干部,有海州旧案家属,有省纪委和检方人员,也有一些头发花白的老同志。
陆正平坐在证人席后面。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西装,头发白了大半,背挺得很直,手里捏着一份证人材料。
陆亦可进门时,他看了女儿一眼。
父女俩隔着人群,谁都没先开口。
祁同伟坐在旁听席前排,右手压着文件夹。
陆亦可坐在他旁边。
她的肩背很直。
可膝上的手,握得很紧。
祁同伟把手伸过去,轻轻盖住她的手背。
陆亦可侧头看他。
他没看她,只盯着审判席。
可那只手没有松开。
“放心。”他声音很低。
陆亦可吸了口气,“我知道。”
十点四十五分。
季昌明走上审判席。
他穿着检察制服,眼镜片后目光很平,手里的卷宗厚厚一摞。
法槌落下。
咚。
全场安静下来。
“今天依法召开一九九八年海州走私案撤卷问题平反听证会。”
季昌明翻开材料。
“本次听证,围绕当年撤卷程序、外部干预事实、证据保存情况、涉案资金流向、干部处理结论进行审查。”
他停了停,目光扫过全场。
“请关键证人陆正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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