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干儿子,陈易。”
张九歌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陈易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见过世泽叔。”
这一礼,他行的是凡人的礼数。
尊卑有序,长幼有别,既然以干爹亲眷的身份登门,他便不会端修士的架子。
张世泽上下打量了陈易一番,越看越满意,连连点头:
“好孩子,一看就是个机灵的。
这些年跟着你干爹,苦了吧?
赶明儿让宗权、宗铭在城里给你寻个差事,再物色个好姑娘,成了家,日子就安稳了。”
陈易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张九歌摆了摆手,替陈易挡了回去:“世泽弟,我这次回来,就是想到二爷和祖宗的坟前上炷香,烧点纸钱,了却一桩心愿。”
“这好说,好说!”
张世泽拍着扶手,“明日我让宗权带你们去。今晚先吃饭,你们赶了一路,辛苦了。”
张九歌看着他消瘦的身形和蜡黄的面色,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世泽弟,你这身子骨……”
“都活了七十多,早够本了。”
张世泽摆摆手,笑道,“再说,入土前能见到世昌哥啊,也值了......”
宴席不算丰盛,但胜在实在。
鸡鱼肉蛋摆了满满一桌,在贵城这样的凡人城池里,已经算得上体面了。
张九歌和张世泽聊着些陈年旧事,大多是陈易听不懂的人名和地名,但干爹的脸上始终带着笑。
饭罢,张世泽安排了一间偏院给二人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