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收了笑，正色道：
“他只是被附身久了，又经历了许多战斗，现在有些虚弱罢了。”
顿了顿又说：“哎呀，这家伙一时半会还不醒过来，我还有些事情想问问他的呢。”
她说完这句话，目光不动声色地偏了偏，落在江空身上，又快速移开，像是在等他接话。
江空迎上她的目光：
“你不用特地看着我说这话吧？”
他走上前，在加藤信悟身侧蹲下，指尖凝出一团水球。
水球不大，约莫拳头大小，泛着淡蓝色的微光，表面微微颤动，像一颗不安分的水晶。
他把水球悬在加藤信悟的面门上方，松开手指，水球落下，“啪”地一声在他脸上炸开，水花四溅，顺着他的鬓角和下颌淌下来。
躺在草地上的人猛地咳了一声，身体弹了一下，眼睛骤然睁开。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目光涣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然后撑着胳膊坐了起来。
脸上的青白之色淡去了不少，嘴唇也有了血色，呼吸也平稳了很多，不再像刚才那样时快时慢。
派蒙凑过来，歪着头看加藤信悟的脸色，又看看江空：
“你那个水球法术不错嘛，还能给人恢复体力？”
江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没沾到的水：“想学啊你？”
派蒙眼中闪过惊喜：“真的吗？我能学吗？”
江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估计不行。不过荧哥应该可以学学看。”
派蒙撇撇嘴，转向荧：
“那荧你赶紧学啊。会个治疗法术，我们以后冒险也有保障。”
荧认命般叹了口气，抬手按了按自己的额头，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我已经满了”的无奈：
“我已经在学很多东西了，画符都还没学好呢……好苦啊，我太难了。”
江空适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年轻人要多吃苦”的老成：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明不明白？别人想跟我学都没机会呢。”
荧嘴角弯了一下：“是是是，空哥牛。”
派蒙这时才转向加藤信悟。
他正坐在地上，茫然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像是在确认它们还是自己的。
派蒙飘到他面前，小脸上带着审问般的认真：
“喂，你没事吧？我们是你弟弟请来救你的。你还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吗？”
加藤信悟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脑子里翻找什么碎片。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然后开口，声音嘶哑，语速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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