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沈砚蹬着自行车,载着喝了酒的秦雪。
她坐在后座,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腰,把脸贴在沈砚宽阔的背上,语气里满是骄傲:“今天局里那帮小子是吃美了,一个个都在念叨你的好。”
“吃人嘴软。”沈砚踩下脚踏板,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嘎吱声,“今年过年,咱们哪也不去。”
“不走动了?”
“该铺的路都铺完了,该送的人情也送了。”沈砚拐进南锣鼓巷,“除夕夜,就咱们俩,关起门来安安稳稳吃顿饭。”
秦雪收紧了手臂,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次日,大年二十九。
福源祥铺子外,买年节点心的队伍排到了胡同口。
铺子里忙得热火朝天。
赵德柱站在门口,手里掐着竹签,按规矩限购发号。
陈平安坐在柜台后面,算盘珠子拨得飞快,收钱找零,账目清清楚楚。
后厨门帘掀开,新上任的班长石头带着几个伙计,端着刚出炉的糕点,按批次往外送。
最后一道关口,杨文学穿着白围裙,挨个检查托盘里的点心成色。
沈砚在后头看着没出声,只见杨文学眉头一皱,指着一屉火候稍欠的酥饼沉声呵斥:“这屉不行,拿下去!福源祥的招牌不能砸在咱们手里!”
几句话就把后厨理得顺顺当当,这套班子算是彻底立住了。
临近中午,最后一屉“瑞雪丰年酥”卖空。
外头没排上的几个主顾正满腹牢骚,沈砚走上前,冲着门外拱了拱手。
“诸位街坊,福源祥备的年货已经卖光了,伙计们连轴转了半个月,该回去过个团圆年了,咱们明年正月初八,准时开炉!”
说罢,他示意赵德柱上门板。
铺子提前半日打烊,伙计们累得都瘫坐在长条凳上,但一个个却是满脸喜气。
沈砚走回柜台,拉开抽屉,拿出一沓准备好的红封和票证。
“按工龄,按这个月的表现,陈经理已经算好了。”沈砚把钱票发下去,“拿着回家,置办点好年货。”
众人接过红封,捏着厚度,眼睛全亮了。
“沈师傅放心!明年咱们一定把招牌擦得更亮!”石头大声喊道。
沈砚挥挥手,让伙计们各自散去。
后院静室,炉火烧得正旺。
沈砚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盏,杨文学站在对面,身子挺得笔直。
沈砚拉开抽屉,拿出一本《铺子运营手札》,外加一本笔记,推到桌子边缘。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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