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瞅了眼墙上的挂钟,快中午了。
沈砚拎起几个沉甸甸的纸袋,装进一个粗布麻袋里,用绳子把口子扎死,随后推着自行车出了院子。
为掩人耳目,他特意去鸽子市和几处破旧的大杂院附近转悠了几圈,这才调转车头,直奔市局大院。
市局大院门口。
门卫老赵正穿着军大衣,在岗亭里取暖,大老远就瞧见沈砚推着自行车过来,后座上还绑着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
老赵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前。
“沈师傅,您可算来了!”老赵一把接过自行车把手,“张局长昨天就发话了,您来直接进,不用登记!”
沈砚松开手,任由老赵帮忙解下后座的麻袋。“大冷天的,辛苦赵哥。”
“辛苦啥!局里那帮小子听说您来掌勺,饭都没吃几口,就留着肚子等明天的年夜饭呢!”老赵扛起麻袋,走在前面带路,“走,我直接送您去后厨,老李他们都等着了。”
市局后厨。
几口大铁锅一字排开,案板擦得锃亮,负责采买的老李正掐着腰,指挥几个帮厨洗白菜、刮猪毛。
听见脚步声,老李转过头,瞧见老赵扛着麻袋领着沈砚走进来,快步迎了上去。
“沈师傅,辛苦您跑这一趟。”老李搓着手客气地打招呼,“那几样东西……寻摸到了吗?局长也知道现在这年月海参干贝不好弄,要是真弄不到咱就换几个菜。”
帮厨们也纷纷停下活计,围拢过来。
“李同志,东西备齐了。”沈砚拍了拍麻袋,“腾个干净的案板,咱们验验货。”
老李一愣,面露喜色,赶紧冲着几个帮厨挥手:“快!把中间那个大案板擦干!别沾水!”
帮厨们手忙脚乱,拿干抹布把最大的案板擦了好几遍,老赵把麻袋放在案板上,退到一旁。
沈砚走上前,解开麻袋口的粗麻绳,把里面的牛皮纸袋一个个拿出来,按标签排开。
他解开第一个袋子,往外一倒,通体黑亮、肉刺根根分明的干海参滚落在案板上,砸得梆梆响。
后厨里瞬间安静。
老李在后勤摸爬滚打了半辈子,自认眼毒,此刻却猛地往前凑了半步,死死盯着案板上那黑亮粗壮的海参。
“沈师傅,您还真给寻摸来了。”老李深吸了一口气,“这么大个头、品相这么完整的辽参,我也就早几年的时候见过。”
几个帮厨伸长脖子往案板上看,在局里的后厨干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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