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不是门槛上沾了点灰。
长青道人压低嗓音：“白长老，还撑得住吗？”
白须长老咬牙：“撑得住。”
他看了一眼木晚吟的背影，又补了一句，“若撑不住，木小姐早让我出去了。”
长青道人愣了下，随后悟了。
是啊。
木小姐之前让天机阁大部分人留在外围，只带白须长老入内，必有深意。
高人落子，从不多讲，跟着被安排的人走，准没错。
长青道人默默往白须长老那边靠了靠。
白须长老：“......”
你倒也不用靠得这么实在。
韩莫走在后方，旁边跟着木逢财，木逢财手里捧着账册，算盘珠子拨得清脆。
“进入血窟后，净灵水消耗三十七瓶。”
韩莫忍了又忍。
“木殿主，咱们现在在血窟。”
木逢财点头，“所以更要记清。”
“回头联军结算，少一瓶净灵水，都是账目漏洞。”
韩莫沉默。
先天精灵在识海里笑得打滚。
“韩莫，你也有今天。此人克你，专克。”
韩莫没理它，他现在更在意天机阁老祖那桩案子。
血渊刚才那番话，把局面搅得更乱了。
红尘仙，血煞宗，界海，吞星魔宗。
所有线索绕在一起，乍一看乱，细想却能通。
殿下刚才没有直接说凶手是谁，只说追源比复仇更重要。
这说明真相牵扯极深。
如果只是血煞宗干的，殿下直接灭了便是。
如果是揽月阁……
韩莫把这个念头按死。
不可能，揽月阁最近忙着接单、收钱、封城、开发票，各路大能动向他都清楚。
至于木家......韩莫看向前方那抹月白身影。
光系天灵根，忘情体。
皎月圣域一路替众人净化血雾。
沈家毒池案、裴家赔款，殿下全给了芷嫣。
天机阁出重金求真相，她却劝众人别被仇恨拖走，又把祸源告诉众人，替大家分析出利弊。
这样谪仙般的存在，不求财，不求名，甚至没有私欲，会平白无故杀天机阁老祖？
韩莫宁愿相信自己昨夜睡觉把天机阁老祖梦死了。
剩下的答案便很清楚。
罗天，吞星魔宗。
韩莫越想越顺，当日斩仙台，罗天身边确实出现过一位所谓叔父，气息邪异，来历神秘。
如今血渊又说天机阁老祖死于界外力量。
三十六天域明面上的界外势力里，木家不可能，揽月阁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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