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若隐若现。十五年前植入的三枚钢钉,据说现在还在骨头里。
越前捡起球。他看着父亲。南次郎也在疼,他从那个总是微不可察的跛脚里看出来了。可那个男人站得很稳,像一棵被雷劈过却依然活着的树。
"还打吗?"南次郎问。
越前没回答。他再次抛球。这一次,他没有全力起跳,而是削减了高度,用腰腹的力量弥补。球砸在发球区死角,ACE。
可那种疲惫更深了。不是肌肉的酸胀,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虚脱。训练结束时,他走向走廊,腿像灌了铅。他没有倒下,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伦子站在廊下,手里攥着毛巾,指节发白。
"我自己能走。"越前说。声音嘶哑。
南次郎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那本泛黄的复健笔记——十五年前那本,"今晚冰敷四十分钟,不是三十分钟。你的膝盖在发烧。"
越前接过毛巾,擦了把脸。他低头看自己的右膝,护具边缘渗出一点淡红色的痕迹。不是汗水。是血。旧伤疤裂开了。
"平台期。"他对着镜子说,像是在对柴崎医生,又像是在对自己,"试试永远。"
第三天,空气潮湿得让人喘不过气。
越前站在底线上,数着呼吸。一,二,抛球,三,击球。他找到了一种诡异的节奏,不是不累,而是学会了在累的间隙里呼吸。右膝的疼还在,但它变成了背景音,像球场外永不停歇的蝉鸣。
南次郎在对面喂球,角度刁钻。越前移动,切削,上旋。他不再试图用爆发力征服疼痛,而是用精度绕过它。每一次急停,他都下意识地把重心压向左腿,那是他观察了父亲三天学来的技巧——南次郎一直是这么保护自己的左膝的,那个植入钢钉的膝盖。
两小时到了。
越前放下球拍。他的T恤能拧出水,右膝的护具已经湿透,但他站着。他自己站着。
他走向走廊。一步一步,不重,但稳。伦子伸出手想扶,又缩了回去。
南次郎站在廊下,手里拿着那个铁盒子——那个装着泛黄照片和传输着秘密的铁盒子。他看着儿子走近,眼神里有某种东西在松动。
越前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站在父亲面前。两人的影子在午后的阳光下交叠,一个带着左膝的旧伤,一个带着右膝的新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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