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行的机器。但血肉之躯总在背叛——右脚再次打到横杠,身体失去平衡,他单膝跪地,手掌撑在滚烫的水泥地上。
灰尘扬起,又落下。
他看见自己的影子,佝偻着,像条被抽了脊梁的狗。
南次郎走过来了。脚步声很慢,左腿拖地,那是半月板切除后留下的永久后遗症。他在越前面前蹲下,手指捏住儿子的下巴,强迫他抬头。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只有两潭深不见底的黑。
"知道我为什么让菜菜子买这个吗?"南次郎的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不是为了练你的脚步。是为了让你习惯——习惯在不能充分起跳的情况下移动,习惯在一条腿废掉的情况下还能战斗。"
越前的瞳孔收缩。他看见父亲左膝裤管卷起的边缘,那道蜈蚣状的疤痕在烈日下泛着紫红色的光,像一条真正的毒虫在皮肤下蠕动。
"你的右膝是颗定时炸弹。"南次郎的手指用力,指甲几乎掐进越前的皮肉,"柴崎说可能永远好不了,我比他知道得更早。第63天,我刺激它,不是为了毁了你,是为了让你在它还只是'可能'的时候,就闻够硝烟味。"
越前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一半是因为疼痛,一半是因为某种迟来的顿悟。他想起梦里那个铁盒子,想起南次郎展示的泛黄照片,想起父亲左膝那三枚在核磁共振胶片上闪闪发亮的钢钉。
"起来。"南次郎松开手,"走完它。像条真正的蜈蚣那样,用你所有的脚,包括那些烂的。"
越前撑着膝盖站起来。右膝在尖叫,抗议,哀鸣。他低头看着敏捷梯,那些黄色横杠突然不再是障碍,而是某种通往未来的窄门。他想起埋在红土球场下的那个笑脸球,想起水晕开的笑脸和新出现的裂痕。天真死了,战士活着。
他开始移动。
左脚快,右脚——哪怕疼——踩进去。不是点一下,是踩实,是宣誓,是结盟。他与疼痛结盟,与那个可能永远好不了的右膝结盟,与十五年前在复健室里恨透了全世界的南次郎结盟。
哒哒哒,哒哒哒。
脚步声变得密集,沉重,像战鼓。汗水流进眼睛,刺痛,模糊了视线,但他不需要看,他的身体记住了那些格子的位置。右膝在每一次落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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