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线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晨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勾勒出他瘦削的剪影,"今天是无护具日。不是'无疼痛日'。区别很大。"
越前盯着父亲。南次郎的左膝在晨裤下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轮廓,那是钢钉和瘢痕组织塑造的地貌。三年前的温网,七年前的法网,十五年前的某个清晨,那些时间节点像地质层一样堆积在这个男人的关节里。
"发球。"南次郎说,"这次别想着你的膝盖。想着球。想着落点。想着你要把球打到对面那个垃圾桶旁边的三厘米处。"
越前转过身,面向球网。对面的广告牌旁边确实有个生锈的垃圾桶,绿色的油漆剥落了大半。他看着那个点,调整呼吸。吸气,抛球,身体的动能链条开始运转——从左脚的扭转,到腰腹的爆发,到手臂的鞭打。
起跳。
这一次他跳得比前几次都高。右膝在伸展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像是某种妥协。拍面击中球的瞬间,他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令人安心的震动沿着小臂传上来。球划过一道陡峭的弧线,砸在发球区内,然后高高弹起,越过了围栏,精准地撞在那个垃圾桶边缘。
哐当。
"偏了两厘米。"南次郎评价道,"但跳得不错。"
越前落地,右膝弯曲,承受冲击。有那么零点几秒,他等待着疼痛的到来,就像等待一把悬在头顶的刀落下。但疼痛没有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实的、饱胀的感觉,仿佛关节腔里灌满了温热的液体,那种存在感如此强烈,强烈到几乎成为一种新的疼痛形式。
它在说:我还在。我还在这里。我还在工作。
"继续。"南次郎走回对面场地,"打到太阳完全出来为止。二十个球。我要看到有三个球落在那个垃圾桶旁边,误差不超过一厘米。"
越前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红土场正在随着光线的变化而改变颜色,从铁锈红变成血液干涸后的暗褐色。他捡起球,拍了两下,然后开始。
抛球,起跳,落地。抛球,起跳,落地。
每一次起跳,他都在试探那个边界。右膝像是一个精密的仪器,在向他传输着各种数据:角度、压力、扭矩、稳定性。第七球的时候,落地时重心稍微偏了半寸,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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