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城听懂了他的意思。
输的是这场比赛。
但赢的东西,比一场比赛的胜负更多。
“切。”桃城吸了一下鼻子,“下次给我赢回来。”
“当然。”
两个人艰难地走向门口。更衣室的白炽灯在他们身后一盏一盏地熄灭,走廊里只剩下远处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光。
他们走出体育馆大门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停车场里还有几辆车。青学的大巴亮着灯,引擎已经发动,排气管突突地冒着白烟。菊丸趴在车窗上冲他们挥手,大石从车门探出半个身子,脸上的表情写着“怎么这么慢”。
越前正要上车,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越前。”
他回过头。
真田弦一郎站在三米外,身后是立海大的大巴。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外套,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真田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抬手,把帽檐向上推了一下,露出了那双一贯严厉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严厉。
只有一种很沉很沉的尊重。
他微微点了下头。
越前愣了一下,然后也点了下头。
真田转身走了。
桃城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凑过来小声问:“他干嘛?来找茬的?”
“不是。”
越前收回视线,一步一步上了大巴。
他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右腿直直地伸在过道里。桃城在他旁边坐下,把外套脱下来盖在他腿上。
车开了。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橘色的光在越前脸上明明灭灭。他看着窗外后退的景色,手不自觉地伸进口袋。
那撮红土还在。
他攥紧了。
“妈,我回来了。”
伦子站在门口,看见越前被桃城架着的样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侧身让开,把拖鞋摆好。
“先吃饭。”
“我不饿。”
“不饿也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