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松弛的年会氛围。
闲聊了一阵子,邱宏远放下手里的茶杯,对着周围众人温和抬手。
“趁着今天小年年会,大家都在,氛围也轻松,我就随口唠两句我们文艺行业的真心话。”
“南华立国这些年,我们一点点把散落的传统戏曲、礼乐民俗收拢起来,才有了现在的文艺根基。
这些老东西,看着老旧,却是我们独有的文化底色。”
“但我这两年办学,真的越办越忧心。
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新式舞台,新编曲调,觉得老唱腔、老身段枯燥乏味。
肯沉下心练基本功磨老手艺的学生,越来越少了。”
“学院里的老教员,一辈子守着传统规矩教学,只认老范本、老套路。
学生稍微改一点节奏、调一点编排,立马就会被批评是不尊师、丢传统。”
“我不反对创新,文艺要是一成不变,早晚死气沉沉。
可现在的年轻人太敢改,很多新编的戏,只剩一个传统名头。
内里的风骨、剧情、韵味全变了,说白了就是空有壳子,没了灵魂。”
“最关键的是风气越来越浮。
不少年轻学艺人,只图新鲜、只求出彩,把行业礼法、尊师本心都抛在了脑后。
长此以往,我们看着市场繁荣,实则是根基在一点点松动,这是我最担心的。”
邱宏远话音落下,同桌的几个老艺人、老教员纷纷点头附和。
“邱院长说的是大实话。”一位白发老教员感慨道,
“新戏花哨热闹,就是没了老味道。
年轻人太浮躁,不肯守根本,老手艺真的要慢慢断层喽。”
周围的闲谈声慢慢淡了。
所有人都听得出,邱宏远不是顽固守旧,是怕南华好不容易建起来的文化根基,被浮躁的新风彻底冲散。
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了几桌青年学生身上。
被一众前辈和干部盯着,林文涛身边的几个同学都有些局促,两两对视,没人敢轻易搭话。
林文涛犹豫了几秒,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是难得的机会,能当着总统和所有行业前辈的面,说出年轻学生的难处。
他微微欠了欠身,态度谦和,语气真诚。
“邱院长,各位前辈,我们都懂你们的顾虑,也知道南华的传统文艺来之不易,我们从来没想过要抛弃根本。”
“但我们在学校学习,确实有很多难处。
学院的教学套路太死板,所有曲目、身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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