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荒地界上的灰白色雾气,在原地停驻了七天之后,在第八天的深夜里产生了一丝变故。
这股死气像是被什么藏在背后的力量往前推了一把,推进的距离有限,不过四五十步,便又无声无息地打住了。
当天色大亮,晨曦洒在干涸的荒原上时,那道新推进的边界线,在干河床正北约莫六里路的地界上,留下一道明显的浅浅湿痕。
这道湿痕覆盖在原有的灰白沉积层表面,质感滑腻,边缘没有完全干透,在晨光里泛着微弱的水光。
叶楠在天亮之后出了塔门,独自一人朝着那道湿痕走去。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踩着干裂的泥土,沿着干河床的北岸一路来到了湿痕的最边缘。
叶楠蹲下身来,伸出手背贴在了地表湿漉漉的泥土上面。
入手处一片幽凉,这道湿痕覆盖下的土温,比周围的寻常地面低了半刻。
他收回右手,没有立刻站起身来,继续蹲在地上,一双眼睛平静地打量着湿痕边缘与周围干燥地面相接的交界处。
那交界的地方有一道极浅的色差,浅黑与灰白交错,像是带有寒意的水分渗入土壤后留下的痕迹。
这道界线既没有向外蔓延扩散,也没有向内收缩干瘪,维持着古怪的平衡。
叶楠自言自语道:“这是地底大泽的葵水死气被逼出来了。
寒铁镇住了主脉,它只能从这些皮肉细缝里渗水。
拓跋鸿啊拓跋鸿,你当年借着天阙大阵抽走这片土地的生机,如今反倒是成了这股死气的温床。”
他站起身来,顺着湿痕的走向缓步走了一圈。
这道湿痕的形状极不规则,歪歪扭扭地横亘在地表上,没有形成任何规则的弧线或锋利的折角。
到了当天下午,帝尊同样沿着这条路线独自走了一趟。
当他折返回哨塔下方时,右掌里正抓着一块从湿痕边缘顺手捡来的褐色碎石。
碎石的表面附着着一层极薄的灰白色粉末,粉末细密,帝尊伸出粗糙的指腹轻轻擦拭了一下,便脱落了大半。
叶楠接过那块碎石,低头扫了一眼指尖上残留的冰凉粉末。
他把手指放在嘴边轻吹了一口气,那些粉末便如同寻常尘土般散在了风里。
叶楠顺手将碎石放在了塔基外侧一处避光的树荫底下,淡然开口:“放在这儿,看它自然风干之后会变成什么模样。”
帝尊将双手抱在胸前,冷哼了一声:“属下瞧着,这不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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