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裂纹确实顺着字的刻痕向下方缓慢延伸渗透,像是内部有看不见的水流在沿着刀痕流动磨蚀。
当天午后,阳光惨淡。
一个身材瘦长的异域身影,毫无征兆地穿过了雾气边缘的死气沉积层。
他踩着粗糙的碎石坡,一路走到了那道落地的片段附近。
那人未曾提前释放出半点敌意示意,亦未曾产生丝毫停顿。
走到落地片段边缘后,瘦长身影半蹲下身子,打量着周围颗粒物的堆积状态。
他伸手拈起一节干枯的草茎,插入地面的泥土细缝之中,以此确认缝隙深浅的细微变化。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亦未曾多作逗留。
做完这一切后,瘦长身影站起身来,平稳地顺着来路折返回了漫天死雾之中。
消息传回太上哨塔时,已是傍晚时分。
张铁大步跨入塔内,气喘吁吁地汇报:“盟主!刚才雾里出来了个瘦长个子,在落地片段那里插了根破草茎就退回去了!要不要属下带人追过去干掉他?”
叶楠靠在门槛内侧,神色波澜不惊:“不必追。人家只是来测量地缝深浅的探子,杀了他,还会来第二个。知道他动了草茎便可。”
干河床的水声持续在耳畔回响。
石板上的裂纹在随后几天里未曾再继续加深,颗粒物的堆积范围亦保持着绝对的稳定。
秋末的落叶在干河床北岸堆积得极厚,被狂风卷到干燥的碎石区后便沉寂了下来。
而那片死气沉积层的表面,则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诡异波纹,像是有一股浩瀚而隐秘的力量在内部缓慢流动,顺着沉积层的纹理逐层渗透。
阴云笼罩荒原,天地间的煞气愈发浓郁。
所有人皆心知肚明,这长达数月的拉锯与试探,终于要迎来最终破局的暴烈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