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的灰白色雾气,在一瞬间便彻底淹没了整座残存的塔基建筑。
当整个主战场再次恢复到了最原始的死寂状态时,那第四哨塔基座的周围土层里,甚至连一具属于人族修者的显着残骸骨骼都没能留存下来。
唯有这一支修仙小队在生命最后一刻、紧紧收拢组合而成的那一个防御圈最边缘的一堆碎石堆外壳上面,此时此刻,还隐隐约约残留着几道由于用力过猛而显得有些深刻的特殊凿刻痕迹。
那痕迹一笔一划,笔画边缘还带着点点尚未彻底干涸的风干黑血,依稀可以辨认出来——那看起来就像是某位在最后时刻法力耗尽的剑修,用长剑的精铁刀尾,在岩石上面一笔一笔、固执地划拉出来的最后生命标记。
至于刻的是什么,在漫天的大风沙无情吹拂刮洗下,已经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后来人,能够真正看清内里的因果了。
在那一片由于两军接触而打得稀烂的战区西南侧、不足十里远的一处乱石土岗顶部。
几名长年依附于天阙道统边缘、负责给大宗门打理灵药田的北方小修仙世家执事们,从头到尾、用各自手中的低阶窥探法宝,亲眼目睹了那一支残存小队彻底覆灭的全过程。
这些人的家族据点,原本驻守在更靠南面的相对安全位置。
在今日清晨异域大军毫无征兆地改变行军方向折向西北之后,他们这一大片小势力所处的区域,虽然极其幸运地未曾在第一时间被那些灰白色的影子给正面波及踩碎。
然而,由于大军前进的轨迹已经强行横亘在了荒域往北回归中州内陆的核心要道中央,导致他们这些人此时此刻,也根本没有任何本领与机会,能够越过那一长条密密麻麻的异域推进防线、继续大举向着北方撤离转移了。
进退两难,唯一的结局便是留在原地等待着属于自己的命运裁决。
“二哥,咱们……没路走了。”
一名年仅十七岁、手中还紧紧抱着一柄下品飞剑的小家族核心后辈,无力地将自己的身体靠在了一面已经大面积开裂的残破土墙根基下方。
他低下了头去,一双干瘪的眼睛里满是长久缺水与惊惶产生的死寂之色,再也没有了任何多余的心思去多看一眼远方那漫天的浓雾变化。
领头的年长老者手里握着一杆早已没有了法力波动的聚灵旱烟杆,他顺着泥泞的墙根边,落寞地坐了许久。
直到远处的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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