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杀到内城山门下面,大教有没有命收灵石还是两说呢。”年轻弟子冷笑了一声,反手将行李提在手中。
两人顺着长满杂草的黄土路继续默默地朝着北边走去。
在前行的半途之中,他们的靴子不可避免地经过了一座大门半掩着的传送阵基座废墟。
那基座的几个死角边缘位置,此时此刻,甚至还残留着几抹尚未彻底干透了的黑色墨法拓印痕迹。
瞧那新鲜的法力余波,显然是就在几个时辰之前,刚刚有人在此地进行过极其仓促的清理与扫尾工作。
然而,这两名长年在北境底层讨生活的小人物,仅仅只是麻木地偏过头去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一处残破的阵台,便谁也没有停下自家的脚步行脚。
所有的悲苦与抱怨,最终都伴随着那一阵阵刺骨般冰冷的北方寒风,被两人生生吞咽回了各自干瘪的肚皮最深处。
就在整个西北边界因为大教的全面退缩而打得一片稀烂、万千活人流离失所的同时。
两百里外的那一座废弃哨站角落内部,叶楠已经保持着这个姿势,静静地靠着墙根坐了足足有大半个月的光景。
在此期间,他那干瘪的身躯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这一道残破断墙的投影范围。
断墙的内侧由于长期不见天日,加之大阵破灭后的阴气汇聚,内里的光线比起外面那些干燥的荒原要显得偏暗上好几个度。
“呼——”
西北方向的缺口位置,一整夜都在一刻不停地吹进一记记带着泥土与干草腐朽气息的北方冷风。
偶尔有几颗由于墙体开裂而产生出来的细微尘土颗粒,在冷风的吹拂下,无奈地从墙顶那密密麻麻的缝隙里面脱落下来,轻轻地掉落在他那满是褶皱的灰色布袍表层。
叶楠面色如常,双目紧闭。
在他那略显干瘪的躯体内部,一缕缕极其精纯、呈现出淡淡紫金色彩的本源仙气,此时正顺着大大小小数百条坚韧的经脉,在四肢百骸内部极其缓慢地移动着。
那法力的流淌之势,倒像是一条水量充沛、流势却万分极度缓慢的古老暗河一般。
在整个小周天的搬运路径之中,没有遇到过任何哪怕半点显着的阻力阻碍,却也自始至终没有任何要自主加速狂奔的意思。
关于大荒原最深处那一处两界裂缝方向爆发出来的惊天动地动静,这一位曾经的荒域总盟主,如今已经有很久不曾去动用神识留意看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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