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的谴责声音依旧在各个坊市之间来回传阅。
然而这些流言蜚语,再也无法抵达叶楠此时所在的这一片独立虚空空间。
那些白纸黑字写在公文上的诛心之言、那些从世家管事口头上传述出来的虚假故事、以及在各处低矮的散修屋檐下疯狂滋生出来的种种恶意猜测,都只能永远地被留在了外面的那一座冰冷荒原、一处处早已废弃的外门哨站、以及日渐显得空旷的中州西北边境线上。
流言就像是长在阴暗墙角处的青色苔藓一样。
它们附着在那些古老石基和泥墙的表面,在雨水充足的时候生长,在烈日暴晒的时候又迅速干枯。
干枯之后化为碎屑,被另一批行色匆匆的过路逃难修士用靴底无情地刮掉,然后过不了几天,又会在沾染了鲜血的原处重新长出新的一层薄薄绿意。
异域的灰色铁骑行军依旧在无休无止地继续着。
中州西部的万里江山局势,依旧在以一种令人心惊的速度流动、崩塌。
叶楠静静地坐在体内世界那块冰冷的岩石上面,他的呼吸平稳而深沉,整个人就像是一块在岁月长河中被洗刷得有些老旧的青黑色砖石。
他再次将自己嵌进了这片新世界的墙体结构深处,敛去了所有的锋芒与气息。
他在耐心地等待着。
等待着下一次乾坤翻转、诸天星斗移位之时,自己被命运之手再度生生撬动的那一刻。
到那时候,中州的剑,便该由他这位罪人来亲自重新铸造了。
就在叶楠遁入体内世界的第五日,中州前线终于传来了防线全面溃败的噩耗。
天阙道统的主峰议事大厅内,往日里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们此时齐聚一堂,每个人的脸色都显得有些铁青。
长案上的加急文牒堆积如山,几乎全是从前线传回的求援飞剑。
“报——!”
一名浑身是血的外门执事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大殿,声音中带着一抹无法掩饰的惊恐:
“禀报宗主,第二防线的三十二处阵基在半个时辰前被异域的赤发魔将亲手撕裂!外门大长老战死,如今灰皮怪物大军已经越过了百里平原,正朝着主峰山门这边杀过来!”
“什么?!”
坐在左侧的一名长生仙族的长老猛地站起身,右手捏着座下的椅靠,直接将那块千年玄铁木给捏成了碎末:
“第二防线不是有天阙道统的‘九天乾坤大阵’镇守吗?为何连三天都未曾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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