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衣衫褴褛的修士,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原本空旷无比的高地给彻底挤满。
然而,在这座日渐庞大的临时营地内部,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一名荒域的将领出来拿着名册去给每一个进来的人进行身份登记。
也没有任何一个人站出来去主动给这些新到的人马分配具体的营位或者划分尊卑等级。
那些抵达此处的修士们,似乎也在这种奇妙的氛围中找到了某种奇异的默契。
他们各自在庞大的营地范围内寻找着空处落脚。
修为稍高一些的小家族修士,便在已经搭建好的青布棚架下方,有些局促地铺上一张粗糙的二阶兽皮作为临时的族长床榻;
那些浑身是血的散修,则是极为自觉地散落在长满倒刺的野灌木丛边缘,在那些发暗的阴凉处用飞剑清理出一小片一小片只能容纳一人盘坐的干净空地;
还有一些已经彻底断了修行前途、甚至连本命法宝都碎裂了的老朽修士。
他们则是选择神色麻木地靠着一块半埋在黄土深处的断壁残垣,将手里仅剩的一个干瘪布质行囊搁在自己的两只脚尖之间,一双双无神的眼睛空洞地看着头顶那面灰白色的旗帜。
在这座汇聚了数万人的庞大营地之内,没有任何一方势力出来强行划定所谓的势力范围界线。
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在手里拿着玉简,向这些逃难而来的人去宣读什么需要绝对遵守的门规条文或者大教限制。
整片高地此时的状态,便像是一片在深秋季节里早已经干涸、裂开了无数道口子的空旷河滩。
它就这么静静地躺在这一片阴暗的天空之下,什么也不做,只是在耐心地等待着,等待着远方那一股滔天的洪水在某一天彻底漫过自己的河床。
“盟主,人数已经突破五万了,再这么放任他们自己折腾下去,若是物资断了,怕是会生出乱子。”
冥尊重新换了一身还算干净的黑色长袍,站在木棚外面,看着前方有些混乱却又诡异安静的人海,有些忧虑地开口。
叶楠依旧坐在岩石上面,手里的灵茶早已凉透,但他却并未将其倒掉:“乱子?他们现在最大的敌人不是彼此,而是外面的灰皮怪物。只要脑子还没坏透,便没人敢在这里动手。告诉帝尊,把库房里剩下的那些一阶辟谷丹全数分下去,一天一枚,吊着命便可。”
冥尊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也只能先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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