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一柄散发着纯阳之气的赤红色玉简长刀,将其轻轻地放在了叶楠身前的破烂长案上面。
叶楠看了那柄玉简长刀一眼,淡淡回应:“拓跋玄,长生仙族的太上玄金剑气,如今便只剩这点火候了吗?拓跋鸿若是想用这柄残兵来跟本座谈条件,你今日便可以把脖子留在这里了。”
拓跋玄闻言,浑身气机猛地一滞。
站在他身后的四名仙族精锐剑修,右手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按在了背后的本命飞剑刀柄上面,一缕缕凌厉的纯阳剑气瞬间在狭窄的木棚内四溢开来。
“放肆!”
帝尊冷哼了一声,腰间战刀甚至未曾出鞘,只是往前跨出了一步,那一股在体内世界里沉淀了整整十年的杀戮气机,便如同决堤的汪洋大海一般,朝着四名剑修的胸口处轰击了过去。
“噗——!”
四名只有元婴期圆满修为的仙族剑修,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比身上的白袍还要发白,脚下的泥泞地面轰然炸裂开来,四人的身躯狼狈不堪地倒飞出了木棚之外,重重地砸在了外面的泥水坑里。
拓跋玄的瞳孔一缩,按在长案上的左手抖动了一下,指甲直接将桌面给划出了几道极深的白痕。
他看着站在叶楠身后、犹如一尊铁塔一般的帝尊,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抹无法掩饰的颤抖:“至尊境界……你,你竟然在中州天道碎裂的情况下,强行入了至尊?这怎么可能?!”
叶楠挥了拂袖,将帝尊那股足以让方圆几里内所有修士道心崩塌的气机给重新拂散了去。
他缓缓抬起头,一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漆黑眼睛,盯住了拓跋玄的苍老面孔:“在中州不可能,并不代表在本座的乾坤之内不可能。拓跋玄,本座的耐心有限。把拓跋鸿真正的生死文牒拿出来,否则,今日过后,长生仙族的祖地……便不用再留着了。”
木棚外的黑色暴雨依旧在疯狂地砸落着,而在这一片泥泞与血腥味交织在一起的边境荒原之上。
这位曾经执掌中州生杀大权的长生族三长老,看着身前那一动不动、犹如万古磐石一般的灰色身影,他的背脊在这一瞬间,终于彻底佝偻了下去。
大教的傲慢,在绝对的至尊力量面前,终究不过是一场可笑的虚妄梦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