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开始奉命从小库房里搬出无数块极品灵石,废寝忘食地加固着自家的守山护宗大阵纹路;有人则是神经质地开始在大殿内疯狂清点着库房里储存了数百年的、用来在战场上续命的各种高阶回气丹药存量。
更有一些平日里常年把持着边境关隘利益的世家大修,此时则是极其干脆、无耻地把原本设立在荒域边缘的那些前沿哨位给全部撤了回来,将防线设在了更靠内陆的核心关卡内部。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中州腹地那些长年依附于三大不朽世家底下的中小型中小势力与修仙宗门,他们在得知落燕城仅仅坚守了不到半天时间便彻底蒸发的凄惨消息后,内心的惊惶与反应,则要显得比那些高高在上的名门大派要复杂且精彩得多。
一处处往日里金碧辉煌的宗门议事堂内部。
一名名长年养尊处优的世家老祖与一宗之主们,此时此刻,皆是毫无形象地在自家铺满了汉白玉砖的地板上来回焦躁地踱着步。
他们的语调在法力的波动下,比平时跟同道斗法时还要抬高了整整好几分:
“荒域的那位叶盟主,之前在南边一守就是整整十一年啊!那时候咱们天天在城里笑话他是个飞升上来的土包子,不知道享福。结果呢?人家现在说撤就撤了,连招呼都没给咱们打。如今异域的那些个恐怖巨物大举过境,中州那三家平日里口口声声说能庇护北境安宁的不朽大势力,现在到了需要他们出本源来收场解决的时候了,却一个个缩得比王八还要深,连个像样的应对章程都拿不出来!”
中州外围的一处繁华商贸之城,名为“听风阁”的酒肆茶楼之内。
此时此刻,虽然外面已经是大雨滂沱,但茶楼内部却依然诡异地坐满了各式各样的低阶散修与过路行商。
一名身穿灰色麻布长衫、修为不过筑基期巅峰的年轻剑修,伸出自己干涩的右手,将桌面上一只已经有些破损的粗瓷茶碗,沉重地搁在了湿润的木质桌面上。
“啪嗒。”
茶碗与木板碰撞,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细微声响。
他用那一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冷漠地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正聚在一起、面色惶恐地商量着该往哪一家不朽山门躲避的同行修士们,随后用一种极其沙哑且讥讽的语调,一字一顿地冷声开口说道:
“诸位师兄,现在知道急了?当初长生仙族和天阙道统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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