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之间,硬生生地划出一条谁也无法轻易跨越的生死界线。
那片长满了银白色灌木的乱石滩上,诡异的绝灵阵纹持续不断地运转了三天半的时间。
直到第四天的傍晚,残阳将天边的云层染成了一片惨烈的血红色。
原本铺陈在干燥沙土表面的那层白光,方才如同退潮的潮水一般,开始一点一点地淡化下去。伴随着白雾的消散,里面那些原本如同石雕般僵立了数日、身穿灰白色甲衣的天阙道统修士,方才重新显露出了身形。
统领骑在铁鳞兽的兽背上,当先从消散的光幕中缓缓走了出来。
此时,他鞍座后方挂着的那面暗青色大旗依然紧紧地卷在旗杆上,并未向着两侧展平。只是他原本干净整洁的灰白色精铁甲衣表面,此刻却覆盖了一层由古巫纹震碎而落下的极薄细沙。
他身后的那三百多名修者,跟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出那片梦魇般的灌木丛。
整支队伍中,没有人开口说话,亦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回过头去看一眼那片让他们吃尽了苦头的乱石滩。每一步落下,都显得极为沉重而机械。
两名仙帝初期的老者则有些狼狈地走在整支队伍的最末尾。
他们的步伐虽然重新变得沉稳了起来,然而其身上所穿的核心长老甲衣表面,却清晰地留下了几道细小的物理裂纹。那并非是被外界的神兵利器所伤,倒像是体内的仙元流速由于被阵法强行逆转,从而从内部生生撑开的法则痕迹。
这支原本气势汹汹而来的先遣部队,在走出大阵之后,并未在原地进行哪怕一息的整队与休整。
统领长枪一收,直接拨转了铁鳞兽的头颅,带着身后的残兵败将,极其顺着来时的通道,向着北方的中州边界原路返回。
当晚深夜,关于天阙部队撤军的消息,便被一名负责值守北境防线的荒域斥候带回了南星城。
传话的军卒浑身沾满了夜露,站在总府大殿宽大的石台前,对着上方的叶楠抱拳行礼:
“启禀府主,天阙道统的那三百五十名战骑已经彻底离境,原路返回了中州驻地。他们留在边境一带的几处营帐虽然还扎在那里,但里头已经空无一人,目前看去,并无任何新的军事动静。”
叶楠听完这番传话,脸色平淡得没有产生半分波澜。
他伸出左手,将那幅平铺在石台面上、用来推演防务的兽皮地图重新一寸一寸地卷了起来,随后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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