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站在原地,沉默了足有半炷香的工夫。
随后,他一句话也没交代,掀开帐幔,转身回了帐中,只留下几名长生仙族的统领在外头面面相觑。
而在北端的无上神宗主峰上,燥热的丹房门口。
三长老负手伫立在台阶上,看着南方天际隐隐浮现的灰色雾气,站了片刻。他缓缓抬起那只有些枯槁的右手,虚掩上了沉重的木质丹门,转身走回了轰轰作响的炼丹炉旁,并未向等候在外门底层的外事堂弟子传达任何一条征讨的指令。
小家族和边缘城池那边,消息的传递终究是慢了整整一天。
直到第三天早上,关于天阙道统前锋部队折戟灌木丛的传闻,方才在各个依附于大宗门的世家内部彻底散开。
一处临街茶楼的二楼,靠窗的位置上,几名穿着绸缎长袍的中年修士正围坐在一张八仙桌旁。
其中一人端起温热的茶碗抿了一口,随后将其有些沉重地放下,压低声音对着同桌的几人说道:
“诸位听说了没有?北边那边的事情有结果了。天阙道统的先遣部队这次虽然一个人都没死,但从大前天被困进去到现在,连同那两位带去的仙帝初期老祖,一个都没能从那片灌木丛里走出来。”
同桌的一名老者手里捏着两枚铁胆,听闻此言,手中的动作猛地顿住,沉默了许久方才叹息了一声:
“那可比直接死人还要让人头疼啊。”
“大长老,此话怎讲?”旁边的一名年轻子弟有些不解地问道,“没死人,岂不是说明荒域那边还留有余地,不敢彻底得罪死天阙道统吗?”
老者看了那年轻人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你懂什么。若是死绝了,天阙道统大可以打着为门人报仇的旗号,直接让仙皇境的太上长老带队去平了南星城。可如今人全活生生地被扣在阵里,每天还要流失苦修来的仙气,这等于是在用钝刀子割天阙宗主的脸皮。救,不知道要填进去多少人;不救,这中州的威严往哪放?”
茶楼内并无任何人在大声喧哗,亦无谁特意站出来挑明这番话。
然而,那低沉而细碎的议论声,在茶香与烟草味中此起彼伏,听起来极为像秋天院子里堆满了枯黄落叶、被风吹动时发出的沙沙响动。
这些小家族的人都在冷眼旁观,他们隐隐感觉到,荒域那个叫叶楠的男人,正在用一种近乎无赖却又极其强硬的方式,在中州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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