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挖出些沙鼠和地龙,虽说味儿腥了点,好歹能填饱肚子。”
剑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其寡淡的冷笑:
“去挖泥巴?亏你想得出来。你我好歹也是下界一洲之尊,到了这仙界,竟沦落到要和畜生抢食的境地。
那些大城池的做派,当真让人作呕。不能再等了,明日老子便御剑出城,白石城不卖粮,老子便去抢他们的商队!”
叶凡猛地抬起头,眼神严厉:
“主上闭关前交待过,万事以稳为主,不得擅自挑起大战。你现在去劫商队,正中他们下怀,给了他们四城联手围攻的借口!”
“借口?”剑一长身而起,剑胎在掌心划出一道森寒的弧度,
“他们现在这般做派,和直接提刀杀进来有何分别?无非是想看着我们自乱阵脚,跪在地上求他们施舍一粒米罢了。老子的剑,跪不下去!”
两人在库房里僵持不下,那股子沉闷压抑的氛围,随着干热的风,一点点渗进了城内的每一个角落。
校场上,那些个早先入城的散修依旧盘膝打坐,可平日里平稳的呼吸如今却显得有些粗重,那一双双紧闭的眼眸上方,眉头拧得死紧。
锻造坊里的打铁声节奏快得有些邪乎,每一锤砸下去,都带着一股子在发泄什么的闷气。
城墙上巡逻的修士,脚步踩在石板上通通作响,每一步都踏得极实。
帝尊立于高高的主城头,俯瞰着城内这一切,搭在刀柄上的右手手指敲击得犹如雨点般杂乱。
“这种缩头乌龟的日子,老子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他吐出一口浊气,铜铃大眼里满是血丝。
冥尊拄着木杖立在风中,任由那漫天碎金般的沙尘落在宽大的袍服上:“那依你之见,应当如何?提着你那柄半吊子的刀,去挑了青石城?”
帝尊一滞,有些狂躁地抓了抓头发:“那总不能在这等死吧!大伙儿的心气都快被这贼老天的风沙给磨干净了!”
冥尊抬手,枯瘦的指节指了指那座在全城中枢巍然矗立的黑石大殿。
大殿的门户严丝合缝,唯有一缕缕紫金色的帝光自石缝间溢出,凝练得犹如实质,在大殿上方交织成一头若隐若现的真龙。
“等。”冥尊的声音依旧干瘪,却带着一股子让人不得不按捺下来的定力,
“等城主把最后那层纸捅破。城主不出,我等便是出去杀个血流成河,也护不住这方基业。”
帝尊死死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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