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问，“雨生你这写的啥玩意，单个字都认识，凑到一块咋就不懂了呢？”
何雨生看看口诀，再看看老丈人一家，忽然升起一个念头。
五九年是什么时候？三年自然灾害的第一年。
粮食大减产已成必然，手里这个找水的口诀可是属于稀缺知识。
何不把这个口诀教给秦山，后面搞不好也是一碗好饭。
他伸手拍了下秦山的后脑勺，加重了语气。
“这是找水的口诀，我解释给‘你们’听听啊。”
“‘龙行带雨走’的意思是，寻水脉先看山势走向。
若山形如龙脊起伏，且山阴处草木带露，地下必有渗水层，这叫做‘龙涎气’。
‘蛇过草低头’的意思是，蛇类喜湿，如果看见草径有蛇行痕迹且草叶倒向一致，说明那条线下方有暗流，地温稍低，这叫‘蛇脉’。
……”
何雨生逐句解释，时不时还在口诀上进行标注。
半个多小时过去，口诀上的话才解释完。
“懂了吗？”
陶玉珍点头，秦山摇头。
何雨生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眼秦山。
心说机会给你了，你是真不中用啊。
“哪里还不明白，抓紧问！”
秦山嘿嘿笑。
“姐夫，我不明白你有这好招，早咋不说呢？”
“滚蛋，早我知道村里打井吗？再问你一遍，到底懂没懂？”
“懂了！”
何雨生有种想揍人的冲动。
“懂了就把这个背下来，我回去之后去新华书店再帮你看看，有没有这类书。
你好好学，帮村里找到水，是你的第一仗。”
又聊了一会天，何雨生跟李怀德去队里养牲口家畜的地方，挑了一只羊一只鸡一只鸭，捆扎好好塞进了吉普车后座。
李怀德高兴得不得了，握着秦仲明的手叮嘱。
“老哥，这些东西你们村集体多养点儿，咱们算作口头约定，以后厂里有招待我们就到你们这里找食材。”
“成啊李厂长！有你这句话还说啥了，回头我让人多孵几窝蛋，多抓几头崽，轧钢厂啥时候要，啥时候过来拉。
村里少吃一口没啥，不能亏了咱们工人老大哥。”
李怀德忍俊不禁，心说何雨生这老丈人也挺鬼。
他赶紧补了一句：“放心吧，我不白拿。
厂里批了接待费的，该多少钱给多少钱，不能让村里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