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写公告。
叶小丽一边写字，一边跟何雨生聊天。
“雨生，最近上映的电影带你媳妇去看了没？”
“你说《梁山伯与祝英台》吗？戏曲电影，我没啥兴趣！”
“哎，咋能没兴趣呢？彩色的电影，可好看了！
咱们科里的差不多全都去看了。
你要是不带你媳妇去，别落你媳妇埋怨！”
何雨生一则公告写完，把剩下的半截粉笔收进木盒里。
“那行吧，回头我问问我媳妇，要是她感兴趣，周末我带她来看看！”
俩人一起去水龙头处洗了手，并肩往回走。
迎面遇见科长张秀英。
“科长，忙着呢？”
“忙着呢！雨生你别走，跟我一起去检查一下厂子里的宣传标语。”
叶小丽走了，何雨生立即表达不满。
“你自己去就行了，就走一趟，还得俩人啊！”
张秀英一听瞪起了眼，边往前走边唠叨。
“费什么话，抓紧点的！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我就来气。
杨厂长都跟我说了，正科长是‘坐办公室’的，副科长是‘跑断腿’的。
我管的是‘面子’，你管的是‘里子’。
副科长要天天在车间、广播站、黑板报之间来回跑。
还要帮我写材料、填报表、跑腿打杂。
你现在看看，这些活一概不管，全都交给我来干。
你呢？要么在办公室跟媳妇俩臭屁。
要么就借故兼职，在厂里待一上午就跑没影了。
我跟你说啊，这些活我顶多帮你干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全交回给你。”
何雨生讪讪而笑。
“张姐，我错了行了不？
咱们不是都说好了么，这些话你先干着，啥时候我学会了咱们再重新分工！”
看张秀英还想没完没了，何雨生赶忙岔开话题。
“张姐，别说我了，说说你吧！你这眼睛怎么青了？”
听何雨生这一问，张秀英下意识伸手遮挡了一下。
随即意识到了不妥，又把手放了下来。
“我擦了胭粉了，怎么着，还很明显吗？”
“不算太明显，但离得近了也能看得出来！这是谁打你了么？”
张秀英摆摆手。
“别说这个了，自家爷们打的。
结婚第三天就这样了，十来年了，我都习惯了！”
何雨生一愣。
“您可是科长啊，这事儿你也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