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是给他们看的,说真的,对面看我倒不怕。”
他的声音停了一拍,下巴往另一个方向微微抬了一下。
“倒是这位……”
林夏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中转帐篷前方的土坡上,齐朝生站在那里。
他也举着望远镜。
不过他的镜头没有对着苏军哨所。
他在看阵地。
看人。
望远镜慢慢地移动着,从左到右,从前沿到中转点,从一顶帐篷扫到另一顶帐篷。
林夏楠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看清他的姿势——站得很稳,两脚分开,腰板挺直,像一个猎人在观察猎场。
大家都没说话。
山坡上的烟雾还没散尽,远处松林的轮廓像被擦脏了的画,灰蒙蒙的边角模模糊糊。
各单位的口令声此起彼伏。
“各排检查装备!”
“报告弹药基数!”
“工事加固,注意伪装!”
战壕里的战士们从猫耳洞和掩体中钻出来,灰头土脸的,抖落身上的碎土,扎紧武装带,各就各位。
没多久,前沿方向传来40火箭筒密集的“崩崩”声。
声音不重,但连着响,像有人拿锤子一下一下砸铁桩。
接着是反坦克炮。
那声音跟火箭筒完全不同。
每一响都像是从地底下滚上来的,闷雷似的,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胸腔里都跟着嗡。
张红馨在帐篷里抬起头,停了两秒,低声说:“蓝军装甲上来了。”